咸鱼太后的第二春(69)
魏杏瑛哆嗦着手寻了玉案上的香,吹了火折子,香袅袅点燃,双手捧着插到了香炉里,喃喃念着,“保佑淮之和我复仇顺利。”
日头接近晌午,幽幽的阳光被槅扇窗切割成小碎片,打在地上,又照在玉观音上,游离变幻着位置,衬得其上的玉菩萨有种显灵似的神性。
程淮之给她用手帕擦了下泪,和缓说道,“太后娘娘我送您出去,您今儿就别出宫了,倘若有宫妃来,您就应付一下,我打过照面,现在她们都是拔了牙的虎猫,不会找您不痛快的。”
魏杏瑛在刚才极度的悲痛下,眼神迷瞪瞪的,哎了一声,又耸眉耷眼地看着灵位。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和细细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李鱼,“太后娘娘,督公,祈春非说急着回来伺候您,说是有急事相商,我也拦不住就带她来了。”
随后是祈春平和又有力量的嗓音,“娘娘,奴婢来守着您了,听说您昨日发了热,双银可伺候您吃药?”
第32章 你虚情假意地迎和他
魏杏瑛顾不上程淮之,急急出门接她,一瞧见祈春那浅勾唇的嘴角和素淡的面就翘着嘴角冲过去,抱了个满怀,眼泪又决堤了,有太多情可以表,“祈春,那宿以后先是没瞧见你,我又大雨里让陈锦琮拽回宫了,你可难过现在?我是你的支柱,李鱼对你有不满的话,你直接回宫里守着我扔他在一边就是。”
李鱼虾着腰,忙轻拍了自个面颊几巴掌,这人啊,新婚时期有种幸福的氛围在,不秀不美的脸瞅着倒顺眼起来,带笑赔罪道,“娘娘哎,你可别添乱了,本来昨个都没事儿了,差点我都让祈春休夫了,我哪敢对她不好哎。”
祈春抿唇笑,唇角上的小痣栩栩如生,抱着魏杏瑛说,“他对我还行,若绝情的话我断不会一直忍屈抱怨,那事儿都过去了,咱们都往前看。”
祈春是多么坚韧,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刚受了这么大的磋磨又劝解她。
魏杏瑛深感主心骨又回来了。
李鱼和祠堂里朗月清风似的督公致了礼,搭了话“督公,我送娘娘她们回宫里了,一会就回来当值,伺候您。”
程淮之笑了下,曼声哎了一声,目送着他们三人远去,又琢磨起早上上值之前,厂卫送来的消息,说是太子那最近忙着准备笔墨砚台之类,可若是当给卫礼将军的庆功礼的话,那卫礼行兵打仗行,一看着这文物就头昏脑涨,那到底是给谁准备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有明日才能知晓了。
魏杏瑛拉拽着祈春的手,瞧着李鱼走到前头带路,不影响她们姐妹俩说话了,才扭捏地说着,“你和李鱼的新婚夜怎么度过的?那处不能用,又是怎么办呢?我还发愁,这之后和程淮之怎么亲近呢,心里咯噔没底儿。”
祈春脸红红得像个番茄,怪叫道,“娘娘您这也太不着四六了,怎么这都问啊?谁说太监就不能亲热了,昨个我亲自用他的手成的,虽说初夜疼的快撅过去,但我心里的隔阂也没了。”
魏杏瑛目瞪口呆,有笑嘻嘻地给自个脸上贴光“你这彪悍的作风不愧是我们永和宫出来的,李鱼都没有招架的余地,我可得向你学。”
主仆两个笑打了一会,祈春突然拉下脸,肃容道,“你可知昨个除了咱们出了这些荒唐事儿,东宫也没歇着,有探子和我说,素锦连夜请了御医,还惊动了后半夜的太子呢,他只是去瞧了眼,估摸诊断是头疼脑热,就很快走了。
“今早我找人打听,那御医是卫家人脉,探不出信来,但我总觉得蹊跷,怎么偏生在她侍寝之后才过了月余就染病了呢,咱们不敢掉以轻心啊。”
魏杏瑛心头猛地一跳,倘若如她猜想的那般,那可太荒唐了,如今陈锦琮他们三人纠缠成一团,又来一个小的,不知是福是祸呢
祈春看懂了她的神情,两人都噤声了,魏杏瑛静静地朝前走,祈春给她摇着团扇吹风,一侧的榕树上飞着几只绿毛鸟和鼓噪的蝉。
走了半响,终是到了永和宫,素锦在门口守着,穿了件澄黄的纱织
宫装,配一件素裙,大老远站着个别的宫里的人,给魏杏瑛吓了一跳。
东宫婢来了那主儿想必也在。
祈春从善如流地上前和素锦寒暄,素锦眉目有些不善,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太后娘娘,才解释今儿的来由,“小主儿在宫里等你,这热天我给您带了多的冰鉴过来,您也沾沾光不是。”
魏杏瑛得了个没脸,却还是笑着走场面,“我正想着东宫最近有什么事忙着,我本想着看一趟去。”
一进门就瞧着皇太子妃穿着件孔雀蓝纱织圆领衫,戴珍珠冠,坐在远山屏风后面的八仙桌边上,一丝不苟的点茶,面容白白净净,举止不出错,但看不出来病态,看来之前得病也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