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71)
魏杏瑛听到簪的事才晃然想到雨夜陈锦琮一个人嘟囔着什么相会之类的,但她个大糊涂蛋不仅忘了还应了程淮之的邀约。
她恨不能影分身,为何这两人偏生约在了一天,这厢满足了,难道非得放程淮之的鸽子不成?可他早上那会期待的神情不似作假,这样难熬的选择到底什么时候是头?
过了半响,她挠了挠脑袋,似打定主意,直接哎了一声,但昏胀的额头在隐隐叫嚣,她今儿已经到极点了。
祈春笑了下,出来打圆场送客,“皇太子妃娘娘,我家小主儿昨个染病今儿还没好全,一大早从司礼监拽着病体回来的,您的想法我家娘娘也都悉数了解了,你看我送您出去,这夏热啊,您让素锦给您支着伞,别晒着。”
皇太子妃瞧着魏杏瑛殷红的面和透白的嘴唇,痛快地起身,端着极小的碎步朝着门口走去,素腰款款,体态端正,始终都是那副清贵讲究的模样。
两人说了一会话,吊在天边的太阳有些西斜,踏过门槛之际,热浪翻滚着袭来,余温滚烫,晒得人肌肤刺痛。
皇太子妃低头瞧了下尚未隆起的腹部,撂了一句,“魏杏瑛,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素锦赶紧上去迎接,飞快支起一把绿布绸子伞挡在主儿前头,护着对方的腰朝东宫去了。
永和宫落得寂静,祈春走过去将门紧闭,偏过脸问,“这皇太子妃所图不小啊,居然想瞒下龙子,这如果出了岔子,咱们这些涉事之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啊,您怎么看这回的事儿啊,娘娘。”
魏杏瑛揉按着额头,胳膊肘杵在八仙桌上,凉笑道,“我没什么看法,累得慌,早点歇了等着明儿的宴,你跟双银都下去吧。”
祈春吹灭了各处的角灯,留着一个龙凤烛台的蜡烛,就拉着双银掩门出去了。
魏杏瑛昏昏沉沉起身朝着榻走去,咯噔一声就倒在了上面,裹着锦被,逃避似的阖上了眼。
双银站在斜阳下,瞧了一会祈春素净的侧脸和鬓角细细的绒,半响才吱声道,“祈春,是我对不住你,你可怨我,上回我若是提前告诉了娘娘,你也不会被。。”
祈春没什么情绪,理所当然道,
“是我让你瞒着娘娘的,哪里怨的着你,你昨个替娘娘拦了不少事,我还得谢你呢。”
双银羞愧不已,搓着手帕子,暗暗发誓以后少给祈春找绊子,也不碎嘴子评论李鱼他们夫妻俩了,这永和宫其力才能断金。
第33章 少年将军风发意气
程淮之为了今日的庆功宴起了个大清早,早早守在了紫禁城的宫门处,只见他今日穿着件朱红圆领锦袍,仙鹤纹和蟒龙交织遍布在缎面上,面如玉,唇如珠,细眼伶仃,美得让人都移不开眼。
李鱼着皂靴,青色太监服,捧着冰鉴,捏着圆扇从冰鉴的凉气上扇风到程淮之那头,大场面他非常顶得住,不言不语地却也不容易被人忽视。
后面乌泱泱的跟着一群带刀,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们,凶神恶煞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锦衣卫的管事高虎,眯缝着眼正对着宫门翘首以待。
如今程淮之又夺回了权,打掉了西厂,在众检察机构中快被传成了地狱阎罗,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墙头草高虎带着讨好的笑,给程淮之撑伞,边打量着对方的神态边搭腔道,“这卫礼可是少年将才啊,十五入军营锻炼,十六就夺得军功当了副将,今年又是带领奇袭营突击安南,直接夺下边境小国的都城,这是吓得边陲小国不敢轻举妄动,可太振我朝堂的威风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谁都知道这卫家和程淮之不对付,卫小将军的功劳越是显赫,卫家的话语权越重,自古以来,兵权为首,程淮之的地位越岌岌可危,他将如何对付呢?今日正好看一下这程淮之的态度再择边站,高虎美滋滋的想着。
圆圆的伞面下程淮之唇角轻勾,带着和煦的笑却不作理会,似三月春风,在炎炎夏日是一道奇艳的风景。
越不理会他他越试探得来劲,在那自说自话,“督公,你说这魏太傅过了皇太子的眼,之后人就消失在这京城了,锦衣卫的耳目眼线遍布京城,这一个大活人还能变成鬼了不成还是我们的手段不及东厂厉害可惜帝王没下令,不然我可真是要追查明白?督公,难不成令让你私底下接了?让弟弟我得个准话呗。”
程淮之不冷不淡地呲哒这个滚刀肉癞皮狗一句,“主子的事儿少打听,管好你自个才能命长,一会卫将军快到了您别犯浑,不然天王都救不了你。”
直到不远处马蹄声隆隆,越发逼近,一个漆黑小点不断放大在人们视野里,正是让众人等待良久的新将,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