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90)
魏杏瑛懵了,蹙眉疑惑,“什么对食?我不知道啊?”
细想了一会她又红了脸,手足有些无措,拿起摇扇扇了一会风又放下,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魏络了然,这是害羞了,于是伸手和她碰杯,直到看到对方吞了一口酒酿进去,紧绷的神经似放松了以后才回道,“皇太子那人我从小看大的,性情狭隘,独占欲太盛,你们两人骨子里都倔强,若是你成了他的侍妾或者皇后都会让你成了依附于他的菟丝子,彻底没有了自我,为父总不能看着你跳火坑。”
“这件事唯一的解局之处在淮之,他虽说是内臣,可本性善良,平等待你,又是以前的未婚夫妻,没有比他更知根知底的人了,我早年给程家搭过手,这不眼下咱们还得指望人家。你现在身份敏感而受限,虽说享受荣华富贵,却危机重重,皇太子的妻族绝对不会容忍你在他们一侧逍遥或者说动摇国本,淮之如今位极人臣,比我更有能力保护你。”
他总是这样,不需回报替她谋划,有时牺牲了自我,可是她如今羽翼渐丰,可以脱离亲人的保护了,淮之的爱是锦上添花,她唯一的依仗是她的头脑本事和善用人心的能力。
两人碰了几次酒杯,回甘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让人发了全身的热汗,离别的愁绪还是漂浮在了空中,但都默契地没有戳破窗户纸。
过了半响,魏杏瑛难为情但是还是吞吐道,“还有个事,东宫有孕三个月了,差点能显怀了,但是陈锦琮还不知情。昨夜太上皇去了,明个各宗亲命妇轮班进来守灵,淮之和我估计得上些心,怕敦王皇妃出些差错造成动荡,但是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太上皇殡天随之而来的就是…。”
她难以启齿,远山似的眉头染上一丝愁绪,青色的天光爬满了她恬静美好的侧脸,眼神有股不似凡间人的悲悯。
魏络曼声接过,“你说陪葬?前朝开始自有定数,不可改制啊,你可是可怜那李太妃和常太妃等人?”
知女莫若父,魏络一语说中下怀,魏杏瑛叠声道是。
“这世道女子难为,临终了还被人裁决了死法,这无辜之人的命就这般轻贱么?不过除了这两位我有些交情的,还有和我向来为敌的卫家太妃,皇太子妃的姑姑。”
魏络能从微末揣测全局,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残忍的痕迹,眉眼间的细纹里融合了温和稳重的风采,他淡然道,“听淮之提起,之前小将军庆功宴之时卫瀛被外派了,但估摸时间得是回来了,那顽固的老情种绝对不会让他妹妹入了黄土,当是找奴才顶替了。”
魏杏瑛感到一股悲凉和愤怒,像常太妃那样的有子嗣的可以逃过一劫,可李太妃虽然生性爱得些小便宜但是罪不至死,只是因为娘家势弱,便没人管她,随她去死。
可是有权有势的人家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行了,冤死的奴才不少,谁又会记得,怪不得双银那般迁怒东宫了,没有绝对无辜的人啊,连她不是也为了自保没有伸手拉李太妃么,看着人即将被活生生吊死的滋味不太好受,激得她又灌下了一盏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魏络洞察人心的能力堪称一绝,他飞快察觉到了刚才魏杏瑛带过的词眼,有孕和不知情之类的,他带着三分笃定和七分心疼关怀得问道,“陈锦琮为难你了?你受罪了,都怪为父,以前太过相信他不会逼迫你,结果眼下看来他早已病入膏肓了。”
魏杏瑛被迫想到皇太子和他妻子肚子的孩子,耷拉着眼皮,情绪缺缺的,这两个带给她痛苦的人无处不在,将她的生活搅成了泥沙昏浊的鱼塘,她是里面奄奄一息的金鱼。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夺走了本来就很稀薄的空气。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清朗的嗓音打断二人的沉默,“学生程淮之前来拜访皇太娘娘和魏大人。”
第42章 佳偶天成
双银从以前和他的各种不对眼,到现在隐隐有种马首是瞻的况味,殷勤着让他进门。
程淮之似刚忙活了宫里的差事才过来,打远里看,金丝曲角帽檐上围了一圈白绸子,当值的窄袖圆领袍用一道天青色腰带紧紧束着,要想俏三分孝,这话用在男人身上也不为过啊,暮霭霭的妆点下他三分怜三分冷清的眉眼勾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来,但是如果了解他为人性格的话,绝不会小瞧他,反而会更警惕。
魏杏瑛不是个寻常人,到目前为止蟒蛇没对她吐过蛇信子,她确确实实认为程淮之是个没毒没牙的小青蛇,在这个死了丈夫,爹即将远行的档口,她被人家美貌所惑,将爹撂下过去迎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