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清也这么想的。
“更何况,”邵润扬接着又说,“此次诛灭邪神是修仙界一同所为,倘若邪神真的渗透进了修仙界,那他又怎么会让我们接连毁坏他的功德与修为?”
是啊,邪神想要慢慢攥取本世界的力量与灵气,更该徐徐图之,怎么会露出马脚任由他们步步紧逼?
邵润扬的话很有说服力,萧淼清即便心中的异样感仍旧没有消失,但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邵润扬将手放在萧淼清肩头安慰道:“我知道你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历太多,一时心情无法放松才如此忧虑,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莫要想太多了。”
“好。”萧淼清勉强地点了点头,暂时将这些心绪压下去。
两人一道往薄叙的寝室走去,等在门口站定,邵润扬轻轻扣门:“师尊,我和淼清来请安。”
薄叙这几日都在打坐调息,前些天一直未睁眼,直到昨天晚上才恢复了一丝与外界沟通的元神。
待里面传来应允的声响,萧淼清和邵润扬才踏足入内。
薄叙盘腿坐在卧榻上,两手放松地垂在膝头,眉宇间的疲倦之色减少许多,状态在经过调息以后显然已经恢复了非常多。
见他如此,萧淼清的心里安定不少。
“师尊,宗门那边传信过来,明日便会派人过来护我们回去,您觉得如何?”邵润扬说。
在他说话时萧淼清在旁边看着薄叙白皙的指尖。薄叙少有这样闭眼无察的时候,平日里别说盯着师尊的手看,就是瞥一眼师尊的汗毛都要被师尊察觉。
也不知是不是长久未看过薄叙的手,萧淼清觉得其上的肌理似乎比从前还要通透一些。这通透并非完全是因为白皙而带来的,而更像是肌肤从里面隐隐约约散发着光泽感。
萧淼清疑惑地歪过头,目光挪到薄叙的脸上,正要仔细再看时薄叙忽然睁开了眼,这一瞬间萧淼清被薄叙的目光抓住,连辩解都无法。
他轻轻咳了一声,慢吞吞把视线挪开。
“可以,”薄叙回答道,“我已经恢复到出行无碍,倒是你们恢复得怎么样了?”
“那日有师尊护持,我们的伤情都还过得去,也不影响回宗门。”
“是了,”萧淼清见缝插针道,“而且我觉得还是尽快回宗门好。”
他说话时抬眸,意外发现薄叙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闻言还微微挑眉,萧淼清只好跟着回答道:“我怕在外面又生什么意外,我们现在老弱病残,如何应对?”
薄叙闻言笑了一声:“你忧虑得倒是多,何时变得这样机警?”
师徒几人简单说过几句便又分开。
萧淼清在薄叙房门口和邵润扬分开。不过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半道上遇见了一个人族小厮,他从院外小心翼翼猫着腰进来,萧淼清起初还以为自己遇见了小贼。
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问,对方见到自己就先跑了过来:“萧道长,我来为贵客传话的。”
这小厮从魔族那边院子来,因之前的冲突,魔族不便直接过来这边院子,只得叫小厮传话。
等萧淼清过去才知道闻淳他们比自己这边还要提前回去,这会儿就是叫他过去临行告别的。
“等我养好了伤,我就想办法回云瑞宗去。”闻淳脸上有一块淤青,捂着脸没叫萧淼清看,但话里面少了从前的痴缠,他有些黯然的补充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去学本事的。”
这次诛灭神君的过程里,闻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弱鸡,也终于认命自己和萧淼清无缘,现在想要将这股不甘心都转换做向上的动力。
至于栾凤与斩星,他们两人早比闻淳看得还透彻,走之前连专门的告别也没有给萧淼清。无缘无分不必多有关联。
“自然是要的,”萧淼清说,“我还认你做我的师弟,倘若你不来,我的辈分岂不是又最小?”
闻淳笑了笑,他低头看见萧淼清腰间的乾坤袋,忽然看那袋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鼓动了一下似的,又是好奇又是担忧地问:“你这袋子里还有活物?”
萧淼清低头,起初自己也并不知是什么在动。但这袋子不剩几个东西了,他倒扣过来抖了抖,乾坤袋里随即掉出一个肉肉的五彩小虫。正是脱离躯壳的龙虫。
“原来是他。”闻淳捧起龙虫道,“我送你的时候都不知道你竟然能够有破开它躯壳的本事,你这样助了它的修为,可算是个大功德了,否则不知它还要在其中囚困多少年呢。”
两人浅聊几句,各自归于各自的行程。
转日一早云瑞宗的弟子果然赶来,萧淼清他们即刻启程。穿过皇城的时候,萧淼清透过窗户看街道上如常生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