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朱门(23)
者皆改走文途。
如今倒是出了一位孙子辈的要走武途了吗?
平凉侯授意的?
“之前怎么没传出风声?”
京中勋贵的动向,承平帝还是知道的。曹国公府今年就出了个异类,改走武科不说,内场外场还都中了头名,惊掉勋贵们的下巴,听说那小子还被曹国公追着打。
曹国公为人谨慎,他是知道的。
那顾少晏他命人打听了,听说年后还跑去通州追花魁了,过往种种都被人查实报了上来。
这季侯府倒是没听见动静。
“听说先前是养在陪都的,年后才进的京。”
“养在陪都?”迁都这么多年了,嫡长嫡孙没跟着进京?
陆烺小心翼翼看了承平帝一眼,“是季侯世子前头那位的。他外曾祖就是先郑国公。”
哦?
这小子的外曾祖是先郑国公!
一代郑国公被太祖皇帝视为同袍手足,立国后封公爵以示恩宠。只是到了先帝,觉得世家勋贵太多了,倒显得皇室赵家这个曾经的泥腿子单薄了。
先郑国公因抗敌不力,被先帝借机夺了爵。
承平帝叹了口气,先帝为他荡平的江山,他也不好评说。
过往的记忆在脑中掀起,又想起他似乎还给季世子赐过一个平妻。所以,这发妻之子没跟着进京,被留在陪都,是受了前人之过?
承平帝目光深沉,又落在季安冉身上。
安冉进到大殿还是很紧张的,但发了考卷后就缓过来了。动起笔来,就忘记了紧张害怕。策的部分,还是默写武经,下笔飞快。
到了“论”,一看题目,顿住了。
说的是如今海晏河清,边关无战事,但每年军费耗资颇丰,问裁撤兵员否?
季安冉想着这两日谢家祖父的指点,思索了一番就开始下笔。
谢家祖父说,他年纪小,见识不足,这得认。只如实写自己的观感便是,充大人不懂装懂皇上也不会觉得他见识就高了。
秉着赤子之心作答就不会出大错。
反正他已经被录取,年纪还小,名次如何倒是不用太在意了。
而顾少晏拿到题目也是顿了顿。
不由揣测起圣意,想着这些年,皇上和先帝逮着功勋大臣的错处就重罚夺爵,如今又是太平年景,国库银子有限,怕是不想养那么多吃白饭的了。
大魏以武立国,如今要转为民生民计了。
想了想,开始落笔……
第17章 如何安置
奉天殿中,一众武考生埋头专注于考卷上。
看到最后的题目,顾少晏和季安冉思索一番,开始落笔。
而其余考生见问他们要不要裁撤兵员,大部分人都是持的否定意见。裁撤完兵员,下一步是不是连武科也要裁掉了?
思维发散,想得就有点多了。
他们这些武人读书不成,想投效国家,只有“武”之一途。若将来连武科都没了,只怕报国无门。
如今他们尚能坐在这里参加武试,若同意裁撤兵员,裁撤武科,那子孙后代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脑子,能挤过万千人走的独木桥,以文入仕的。他们这些武人大多只有一身蛮力。
而且前前朝,因重文轻武,导致军事软弱,被外族入侵,生灵涂炭国土沦丧,仿佛就在眼前。
如何能因军费损耗大就裁撤兵员!
军费不足,不是应该想着各处开源节流吗。户部若没办法,那是户部无能。文人无能。
与他们武人何干。
本来只是略通文墨的武考生,因这个题目,皆奋笔疾书,洋洋洒洒,洒洒洋洋,力透纸背。
把承平帝和兵部尚书都看愣了。
“好啊,好啊!这科皇上定能录到那文武皆通的将帅之才!果然今科胜于往科!”
今科外场试于箭术一项就有近百人得了上上。
好啊!
承平帝听了很高兴,下了御台款款走到一众考生中间。
“……学生认为,不应裁撤兵员。前朝文人专政,贪污腐败,致民不聊生,才有太祖皇帝揭竿而起。祖皇忧国忧民,恐外敌入侵,命重兵戍守边关……”
嗬,还拍起太祖马屁。
承平帝走到季安冉身旁,看他神情专注,一笔一言,有理有据,边看边点头。
看来是真的在江南书院得大儒悉心教导过。
只是这么小,录何名次,又如何安置?
边思虑边走到顾少晏身后。
顾少晏书写的速度比季安冉快多了,脑子过了一遍就开始落笔,那一手字看得承平帝连连点头。
看了那么多卷子,还是顾少晏这里能洗眼睛。不愧是勋贵家里养出来的。
卷上这写的,也比那季安冉有见地多了,应适当裁撤兵员?增兵边关,中原腹地减员减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