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鬓+番外(117)
“那缦国郡主,我见过几面,姿色虽说算不上绝妙,我们世子看不上,我们哥们几个倒是可以给郡主解解闷的,哈哈哈......”
次日,都城最热闹的街巷,爱凑热闹的百姓围了一大圈人往指指点点往中间扔鸡蛋和菜叶。
“快走,这也是你这小姑娘能看的吗?要长鸡眼的!”阿娘们边拧着自己孩儿耳朵边骂着,将几岁的小娃从人堆里拎出来,朝人群里忒了一口口水,骂道:“青天大白日的,两个大男人不知检点,真是作孽!”
壮汉昨晚喝了不少酒,正酣睡着,瘦子感觉自己身上黏了湿不拉哒的东西,摔了几次都甩不掉,睁眼一看,一群人围着自己指指点点,还朝自己扔烂菜,往自己身上一看,自己竟一丝不挂地跟自家大哥躺在街道中。
“啊——”瘦子捂着自己的私处惨叫,壮汉被惊醒,反应过来之后惨叫跑走,狼狈不堪,惹得街巷众人追着笑翻了一条街。
“他们不过是尖牙利齿的小人,你整治他们出气,也解决不了问题。”看着茹芫捧腹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溪知无奈道。
茹芫学那些跟在后边跑看热闹的小屁孩,捡起地上小石子,朝那两个人扔过去,说:“公子,你也知道,婉婉是何等爽朗不凡的女子,嫁到这随国,竟连侍卫都敢如此公然侮辱,我没撞见就算了,被我撞见了,是要有心理阴影的,只怕他们两位此生的噩梦里都会重复刚才那一幕。”
“这一路上,关于世子妃受冷落,与子都世子有奸情的谣言,竟已经传遍都城大街小巷,连普通孩童都耻笑她。”茹芫叹息一声:“而子充世子的宠妾,号称桃花夫人,却被赞扬贤良淑德。”虽然茹芫也并非那种在意什么三六九等的人,但总觉得这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婉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婉华郡主的荣辱,全系他那位痴心音律的夫君一人,传闻桃花夫人琴艺精湛,深受宠爱,”溪知提醒:“你怕是要更勤练编磬,得到世子赏识,才有可能帮到她。”
“茹芫自知对音律毫无天赋,围在世子身边精通音律之人,应该数不胜数,”茹芫想了想说道:“若要得公子赏识,需得想别的法子。”
第46章 .重逢
南朝屯兵随国边境,根据随国、曼国结亲盟约,一国有难,另一国必发兵支援。凌云洲依约率兵驰援,随国大获全胜,南朝派出使臣议和。为重谢曼国相助之义,子充世子设宴款待,与南朝使臣共商和平。“凌将军,去年,南朝使丞送我一百年难遇之奇石,令乐坊制成编磬,今日终于制成,请凌将军鉴赏一二。”人人皆知子充世子钟爱音律,能被他称为宝物的乐器,众人不免翘首以盼。说毕,身边侍卫朝外一呼:“宝物入殿——”一帘镌刻了精美龙纹的石编罄被抬入殿中,这编磬由三十二枚泛青的灵璧石由大到小悬挂于金丝木架上编成,精致华贵,巧夺天工。伶人缓缓将宝物抬入店内,编磬轻微相撞发出清脆似风铃般的声音,子充世子听闻此声,激动得站过去仔细地盯着编磬看。溪知一挥手,几名身姿曼妙青衣女子走入殿中,溪知缓缓道:“子充世子,凌将军,制作这编磬所用之石,是我们南朝开采到的世间罕有的灵璧石,这石需天然历经严寒和酷暑,又称为八音石,只有用它做成的石编磬的音质才能达到八度音节。”“此时应生于火山,千年之前或许因缘际遇被人携带到极寒之地,又历经千年极寒,方淬炼出如此清脆之声。”溪知朝茹芫示意,茹芫一袭黛青长裙,从舞女中走出,缓缓走到磬后。“此编磬须由真正懂它之人演绎,方能大成,今日乐坊乐师暂献拙技,望各位公子大人们见笑。”茹芫与领舞青衣相视一眼,悠远的磬声便踏来,青衣们随着节律翩翩舞动,这就是茹芫想的法子,用舞姬分散注意力,就没人注意她技艺不佳了。殿中众人皆沉醉于磬声和舞姿之中,赞不绝口。随国世子从不好搜寻宝物,这些年凌云洲亦是只对军务感兴趣,低首饮酒,溪知暗中观察凌云洲,在曼国时,凌云洲与他有过短短的一面之缘,彼时他与茹芫的扮相都与此时有很大差别,凌云洲不动声色,看来并没有认出他们。溪知对音律造诣颇高,得溪知“点化”后,这半月来茹芫的技艺已经能达到一个“普通乐师”的水平,茹芫只需按照溪知指点的简单记住敲击石器…
第47章 .曾有一人让我魂牵
初夏的夜晚,来了一阵绵绵的小雨,凉州气候宜人,虽然是夏季,夜色微凉舒适。茹芫住在世子府特地为乐师们安置的别院,由侍女提着蓑衣打着伞,步履匆匆领着,将她带到一间建造奇特的阁楼中。茹芫在这阁楼正中唯一一张桌案旁,看到了凌云洲。她早预料到总要见他,已能压着翻涌的心,面上波澜不惊。“此处为听雨阁,屋顶的瓦片是用特质玉石片所制,能将雨声汇集,雨点落下之声,就如天公所奏的乐曲。”子充世子看着她见礼,笑着又一遍介绍起这座阁楼的奇妙之处,没有一点世子的架子。“茹芫姑娘听听,与你那八音编磬相比如何?”茹芫侧耳聆听,这听雨阁僻静,四下只有雨声,打在玉石上,因为听雨阁的构造形成磅礴的回声,跟她一路走过来在伞下听到沉闷单调的雨声大不同。“这雨声清脆明亮,非同一般,如同天地奏乐。”茹芫看得出来,子充世子是真心喜爱音律之人,一脸怡然自得听着雨声,她却无心欣赏。凌云洲也只静静地看她,她不愿意被看出内心难以平复的激动喧嚣,对子充世子说:“这雨声,会让我想起这两年在程阳采荷花时,在荷花池的船坞中,总爱遇到下雨,便常在船中听雨而眠的日子。”子充世子双手一拍,指着茹芫,看着凌云洲,会心一笑:“茹芫姑娘,是本王知音!”“凌将军不知,有一年,本王听到船篷上的雨声,一直难忘于怀,后才有了这座听雨阁。”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命人将灵璧石搬来此处,劳烦茹芫姑娘就这雨声再奏一曲。”“对了,你方才提到荷花,就以荷花为题,即兴演奏一曲。”“是。”茹芫点头,走到石编磬后演奏。曲低回婉转,让她想起程阳时,每当荷花盛开,村民便担着荷花到都城集市里贩卖的场景,一筐筐里都是漂亮动人的荷花,大家脸上都是被荷花映的开怀的神采,美好而怡然自得,正配这雨声。世子听出曲中美好之中的悲凉,向凌将军,问道:“此曲,凌将军以为如何?”以前他从不知真心难得,更不知何为朝思暮想,凌云洲直直看着眼前的人,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