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鬓+番外(72)
本着对小相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千芮继续认真分析:
“还有,她转瞬就哭得那般,如此情绪不稳,我要是儿郎,定要离这样的女娘远一些。”
“还有吗?”说得有道理,却让人冒出火气。
“还有,虽然我之前是单方面被她欺负,也算是有过节,她若是做了主子,定会让我去刷茅房。”
“我不想刷茅房!”
“是么?”其实想想,不无这种可能性,凌云洲光是想想某人刷茅房的样子都被逗笑了:“所以,你想让我娶什么样的?来,要不你帮我选?”
“小相爷要选就选像婉婉那种的女孩,比较合宜。”
千芮想婉婉了,长叹一口气,咧嘴笑道:
“小相爷说笑了,奴婢怎么敢对您的终身大事多嘴。”
凌云洲想敲她那想东想西不正经的脑袋。
千芮在袋子里翻到一种只有在徐家寨山上特有的小野果,乌黑乌黑一粒,叼了一颗在嘴边,手里拿一颗递给小相爷:
“小相爷,宴席上的果子虽都是精挑细选,但与我刚摘的果子比,那股新鲜的味道是没法比的,不信你尝尝这个。”
“好。”
凌云洲笑意温柔,只看到她努着嘴叼着的那一颗,俯身过去,千芮浑身一僵,只觉得唇角微凉,他将她嘴里的果子叼走了。
“味道不错。”凌云洲仔细品尝果然无比鲜甜,看她脸颊泛红,呆若木鸡,忍不住笑意,轻轻问:
“怎么了?”
“小相爷,我——你——”
“自回了相府,你做的美食,送的礼物,都没有我的份,”凌云洲说得冠冕堂皇:“我不过是自己想办法补上。”
“你——”
原来,他一直记着这个仇。
他们原本倚在属下的石凳上,千芮转头瞪他,一时不稳,凌云洲顺势将人护到怀里。
她羞愧又愠怒地挣扎着,像只急了眼的兔子,他只好摁住她两只手臂把人拉进怀着,哄着:
“别动,我有话说。”
急眼的兔子老实安静了。
“你之前的推理不成立。”
千芮一脸茫然问他什么推理,凌云洲说:
“你说云轩阁只有你一个女子,我见的女子少,才会待你特别,所以,你的推理不成立。”
“我是因为,见过了很多女子,才会待你特别。”
他眉峰分明挺拔,蕴含金戈铁血之气,脸上总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惧意的孤傲,刚才凑得那么近时,千芮才发现他的睫毛长得撩人心弦,眼神如鹰,却也透着少年的乖张。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而言,你很特别、很特别。”
千芮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心脏不听话地突突狂跳,不知道是紧张、害怕、还是激动?她埋着头咬着唇:
“可是——”
凌云洲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徐千芮的脸就如她手中另一颗樱桃一般鲜红诱人,他抬起她的捏着果子的手,递到她的嘴边,问道:“这个好吃吗?”
千芮张嘴咬了一口,点头。
他俯下头慢慢凑了过来,凑到她眼前,凑到她忘了呼吸,能清晰地看清楚他每一根眼睫毛煽动,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也想尝尝。”
野果的味道酸甜适口,在两人嘴里浓郁地化开,他的心也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他尝过,最鲜甜的滋味。
*
“小相爷——”
旬邑慌张冲过来,又快速地背过脸去。
按理说他是知道此刻最不能打扰主子的,凌云洲知道一定是发生了要事。
“说。”
凌云洲正色令道:
“相、相爷他,回来了,正、正说要找您。”
凌云洲听到这个消息,紧张地地站起身。
相爷?
就是那个人前假仁假义哭哭啼啼,人后秒变脸的老头?
千芮也紧张地站起来。
迎接世子的队伍在都城城郊遇袭,看着像杀人灭口,而她自己就是那漏网之鱼。
“云洲!”
萧秦也神色匆匆赶到。
“千芮姑娘不要回宴席,凌相,认得你。”
此时,萧秦看着凌云洲,欲言又止,两人心中都知道,若相爷知道千芮没有灭口,她必死无疑。
“她不能回相府,送她去别院。”
小相爷对着萧秦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交待一句:
“好好呆在那里,不许乱跑。”
转身离去,千芮没想到,这一去,她在别院苦等两个月,都没再看到小相爷的身影。
凌云洲回到宴席上时,凌相正与瀚海将军一行谈笑风生,看到他走进来,欣慰笑道:
“我回来许久了,懒得动,今日这秋宴,洲儿非要让我出来散散心。”
指着自己儿子和瀚海家大公子,举杯对瀚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