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92)
但没有丝毫睡意,也不想睡下。只想时时刻刻让她在他的视线里。
东禄走进屋,看他还没睡。
“殿下,您也受了伤。李御医说您要好好休息。”
“我一会儿就睡。”
东禄退下后,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吹灯。灯熄后还是在床边坐着,最后靠着床柱睡去。
这夜,他未梦到虞珧。
次日在窗扇透进的微光中惊醒。
立刻将手伸进被子里,抓住虞珧的手。还是柔软的,但依旧没有暖意。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抽出手,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轻缓,尾音颤巍巍的,“阿珧。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这日,李思源过来为两人换药,看晋子瑾的脸色比昨日还要差。气到失语。
他沉着脸,让晋子瑾扶起虞珧,解开外衣为她换纱布换药,观察伤口是否感染。
纱布拆开,虽伤口泛红但未有太大问题,松了口气,又已酒擦拭撒上药粉,换了纱布缠好。晋子瑾为虞珧系衣带时,他握住虞珧的腕子,诊脉。
又摸额头,感觉有些发热。
“还得再观察,若是高热,殿下立刻让人去叫臣过来。”
晋子瑾系好她的衣带搂着她,“嗯。”
“臣看殿下的伤呢。”
晋子瑾不情不愿地扶着虞珧躺下,解衣让李思源看伤。
李思源解开他的绷带,看他手臂上的伤口红肿的有些厉害,“殿下要注意休息,不然伤口化脓,危及性命,人救回来这条手臂也要废。”
“嗯。”他淡淡地应,又满脸不安地问:“阿珧会醒过来吗?”
李思源默然,一言不发地给他换药。
过了一会儿才道:“还不清楚,再观察几日看看。殿下,您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晋子瑾沉默地看向虞珧。
虞珧连续低烧了几日,李思源每日至少过来一次察看两人的伤口恢复与虞珧的身体情况。
对外,东宫里的人都道是晋子瑾又病了。李思源也是这般与旁人说。
这日,李思源给虞珧看过后,看向晋子瑾,几日过去了,他的精神还是很差。憔悴许多。
“太子殿下,公主的情况稳定一些了。”
晋子瑾抬起头,“阿珧会醒吗?”
“或许还要些日子。公主一直以来身体健康,这次才能有幸捡回一条命。”
晋子瑾默然。
他握住虞珧的手,“阿珧,往后会有影响吗?”
“公主此次这样重的伤,怕是要很久才能恢复如常。殿下您将公主照顾好,那就不会对公主的身体留下损伤。”
“好。”
李思源见此离去。
晋子瑾的脸颊轻轻蹭着虞珧的头发,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阿珧。我会照顾好你,让你还与从前一样能活蹦乱跳。”
“你会怪我吗,都是因为我才会如此。”
……
春日夕阳的光辉斜撒入屋内,微微橙金色,晋子瑾还抱着虞珧呆坐着。
“阿珧。”
他将布娃娃放在她的怀里,让她抱在手中。
“连梦里也见不到你了。”
“阿珧,和我说说话。”
虞珧恢复了一些意识后就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小瑾吗?
可她好累,好疲惫,眼皮沉重的一点也睁不开。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重如千斤,无法动弹。
肚子好痛,一直痛到后背,像刀不断在她身体里搅动。
痛得她昏昏沉沉的,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清醒。
她感觉到她正被人抱着,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肌肤间有微微地摩擦。
她想她已经清醒了,但她太虚弱了醒不来。
她就这样在晋子瑾怀里靠着,半梦半醒,时睡时醒,也不知时间。
她想,小瑾是不是平安无事。抱着她的是不是小瑾。
她想摸摸他的手看看。
还是动不了。身体不听她的控制。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是感到有人在吻她。
唇瓣的温度与柔软,她觉得是小瑾。
两人口中都有药味,但这次的药味是甜的,虽然还是不怎么好闻。
他抽离而去,很快又贴上她的唇,将一口药汁挤入她的口中。
她觉得药里是不是加了蜂蜜,他是在喂她喝药还是在吻她。
唇舌的纠缠让她觉得药汁要顺着唇角流入颈窝,她咽了一口。口中的药汁所剩无几了,他却忽然开始向她索取。
“阿珧。”
他吻得虞珧越发恍惚,睁开眼看着他。
晋子瑾感觉到她吞咽了一下,她已经许多日没有任何反应了。他看她灰黑的眸带着迷蒙看着他,将她放开,指腹抹了一下她唇上残留的不知是药汁还是唾液的水色。
“小瑾,你受伤了吗?”
“没有。阿珧醒了。”他苍白的脸上憔悴和哀伤,俯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亲,“阿珧把药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