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42)
被他抱了不知多久,虞珧得以起身。他吩咐东福送来静和宫婢女的衣裳,让人去了静和宫一趟。
近春过来接虞珧离开,一同过来的还有郦芜。
虞珧随近春离开,郦芜留在了东宫。向晋子瑾询问二人出去的事。
问他与虞珧的事。
在郦芜离开后,晋子瑾就叫了人来议事。为中蜀和南赵。
他的意思是出兵助中蜀,打压南赵。
既不清楚南赵是否另有所图,插手其中最为稳妥。
他毕竟是晋国太子,一切以晋国利益为先。
他不可上朝。但他的意思可让人代为传达于晋文偃。
议事之后,如今宫中的情况也已大致了解。
数月过去,晋文偃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大多时候都卧于床榻,以往沉湎女色,如今也有心无力。
因而脾气暴躁许多。
晋先祈因晋子瑾离宫去中蜀,久无音讯。在朝中拉拢起了势力,几乎接过了曾经的二皇子党。
晋子瑾本就不曾打算留他性命成为后患。他的动作他也并不怎么担心。
晋兴怀不行,他就更不行了。
虞珧回到寒露宫里,布娃娃“小瑾”重新抱回她手中。
小小瑾在身边,这夜里她果不其然做了梦。但这次梦到的,是她从晋国回到了南赵。
王宫中有哥哥,有母后,有云琅,还有连华。分外惬意愉快。
她的哥哥成了南赵王,她还有了嫂嫂。但唯独不见她的父王。
醒来后,虞珧为梦中的事欣喜又惶惶无措。
那些是真的吗?那会是何时发生的事?她的父王呢。
她坐起身看着手中的小瑾,“这些是小瑾告诉我的吗?”
她出了神。
想着晋子瑾与小小瑾。
不多时,连华打开门,波波跟在她脚边一同进来屋里。波波像是越来越胖了,球似的滚进来。
抱着怀里的“小瑾”,虞珧抬头向连华看去,“连华,你可知道一些南赵的情况,我父王的事情?”
连华站在床前束起纱帐,闻言手一顿。
她看着虞珧,“虞氏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她带着些试探,以为虞珧是想起来了。观察着她可有太过激动。
虞珧道:“我忽然很担心。不知父王如今身体可还好。或许我该早些问问小瑾和皇后娘娘。”
她记得她问过,他们让她不必担心。
她想起在南赵的驻军营里,她见到的是虞珩而非虞政清。
或许父王当时也在营中,只是未出营帐。
或许,父王在王宫,军中的事交给了哥哥。
连华看她似乎并未全想起来。知道她即使问皇后与太子,也不会得到实情。
东禄亦是嘱咐过她。虞氏的精神情况不稳定,不宜说这些事。
连华其实并不想瞒着她。她这样蒙在鼓里,待在这晋国,着实让人生怜。但不确定她如今恢复到何程度,连华没有告诉她。
“奴婢其实也不清楚,南赵的事情太远了。奴婢一个冷宫里的小婢女怎么会知道。虞氏您也别太担心,过好眼下才是。”
虞珧看着她。
虽然未得到答案但也得到些安慰。心中不安惶恐压下去一些。
她不知为何做这样的梦,会否未来某一日得以实现。
她想到自己写得那封信,这么久了,哥哥一定收到了。许是不会有回信了吧。
在南赵驻军营帐中见到虞珩的那一眼成了她如今心里无法放下的失落、遗憾和痛苦。
她茫然地看着怀中布娃娃,只能让自己不要去想。
东宫里晋子瑾的提议在早朝时被晋文偃否决。如今晋文偃身体抱恙,朝臣在太阳殿内与其议事。亦是因为身体抱恙,精神不佳,晋文偃无心去为他国之事烦心。
他认为,中蜀、北羌、南赵三国之间的纠葛与晋国无关,多管费神。
晋子瑾回宫后并未出东宫,又是冬季,他如常“养病”。
遂晋先祈在早朝之后就来了东宫“探望”。实则打探他的情况。
晋子瑾在外久无音讯,晋先祈有些期望着他遭遇不测,那样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可惜希望落空。人回来了。
庭院内,晋子瑾坐在凉亭里,听着坐在另一边的魏谏与他说事。
晋文偃不愿意管中蜀、北羌、南赵之间的纠葛“闹剧”,对他所说的隐患丝毫不屑多想。
晋子瑾托腮看着园圃之中衰枯之景,对此半晌未说话。
“君王不听谏言,为臣为子也无办法。罢了。”
话落,东福从远处而来,站在亭边台阶下:“殿下,二殿下来见您。”
晋子瑾侧眸,笑了声。
早猜到他会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行动这么多,不会按捺的住。
“带来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