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89)
他的上头是一只白色小狗,伸着舌头,抬着爪子扑一只小蝴蝶。
他道:“我要和你换。”
“不要。”虞珧拒绝。
晋子瑾默然。
他让东福将香囊收了起来,在虞珧走后,吩咐东福去找郦芜。
屋里,郦芜坐在榻上,看着面前的东福。
“娘娘,殿下让奴才来同您说,他喜欢公主的那个香囊。”
郦芜觉得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他想跟她再要一个阿珧的香囊。
“好。反正也闲,傍晚给阿瑾送去。”她又问东福,“昨夜发生什么了么?”
东福思索。
事情有些多,不知从何说起。
“公主去找殿下时,殿下在温泉池中药浴。奴才过去时……”东福顿住,这能说吗,“殿下把奴才赶走了。再被叫去,公主就已经睡着。后来,殿下留了公主睡在屋里。”
郦芜点点头。
可惜,孩儿他爹还活着。
虞珧从晋子瑾的住处离开,因不认路,东福吩咐了个女侍为她引路。
香囊已重新挂回她腰间。
对于晋子瑾所说的事,她很是疑惑。
摔了一跤,晕过去了吗?
可身上一点不疼啊。
她抱紧小瑾,见布娃娃上确实有些灰尘,轻拍了拍。
“小瑾,阿娘真的这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吗?”
回去的路上,遇见晋文偃。
他身边未跟着那个他近几月来都十分宠爱的女子。倒是跟着两名大臣。
他也看到了虞珧。神色轻蔑戏谑。
虞珧站在原地看着他,凄楚哀怨。
倒非做给他看,而是想不明白,她到底如何不让他喜欢。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或许,是他不喜欢南赵,遂不喜欢她。
可若是如此,当初为何要答应和亲一事。既然答应了,便是讲和了。
晋文偃只是瞥过她一眼便离去。
虞珧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对南赵不那么抱有敌意。
一旁女侍看她愣神在那儿,“虞氏?”
虞珧回神,收回了视线。
回到住处,连华立刻凑到她面前,“虞氏,您昨晚去哪儿了。不在皇后娘娘那儿吗?”
“我不清楚。我醒来就在太子殿下那儿了。”
连华叹气,“你你你,你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看她衣裳已经换过,发髻也被重挽,簪子都不在昨日所插的地方。
“昨日梳洗沐浴了吗?”
虞珧摇头,“不记得。”
“……奴婢真是,一时不跟着,您就什么也不知道。”
虞珧默然。
她真的弄不清昨晚发生了何事。只有与小瑾的记忆。
小瑾。该是梦吧。
“太子殿下告诉我,我昨日在他院里摔了一跤,一直到今早才醒来。”
连华问:“摔伤了吗?”
“应当没有。我身上不痛。”
连华一时也弄不清楚了,“罢了,往后长点心吧。好在是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该没什么事。”
虞珧点头。
走进内室在榻上坐下,“连华,山里蚊虫许多。你需要艾草吗,我去向皇后娘娘要一些,或许还有。你拿来做成香包挂在身上。”
连华跟着走入内室,“您还知道这些吗?”
虞珧将腰上的香囊给她看,“昨日皇后娘娘给了我一枚,让我将殿下的也给他送去。”
连华应下,显得有些变扭,“那多谢虞氏还记挂着奴婢了。”
虞珧点头。
她是觉得,她这总是弄不清事的脑子,让连华如今为她费神许多。
就算并非是出自真心,为她操的心依旧实实在在。
早膳过后,虞珧去见了郦芜。
本该昨日傍晚就给出去的香囊,今早晨她才给出去。
她真是为自己这脑子感到忧愁。
从前她的脑子很好用。来了晋国,似是忽然变得混沌一团。
她低头看抱着的小瑾,“阿娘现在是不是很迟钝,像个笨蛋。”
说着,不禁想起昨晚温泉池中与晋子瑾的事。
抬手,指腹轻抚摸上唇瓣。
忆起他垂下眼失落的神色。
“小瑾是因为阿娘总是很迷糊,所以不相信阿娘吗?”
第27章
“但不论阿娘说得什么,就算记不清了。阿娘都会爱你啊。”
“回去,要给小瑾洗一洗,昨日好像弄脏了。”
“你不想答应,阿娘不强迫你答应了。不要不开心。阿娘希望你开心。”
他总是吻得那么深,那么沉溺。
她即使想要抗拒,但正常的身体也会有所反应。
他不该对她这样,可她又拿他没办法。
好在,一切也不是那么的真实。
她的小瑾还小呢。
还只有这么一点,还有许久许久才能长大。
见到郦芜,她正在屋内外间的神龛前祷告。因每年都会来此。遂在这儿也设有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