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百里+番外(5)
哥哥的尸首被找到时,身上是万箭穿心。
故而,逼宫时,我让殷百里在二皇弟身上,戳了 508 个窟窿,以祭奠哥哥和其余陪他突围却阵亡的将士。
「月儿累的话,就先睡一觉,哥哥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梨花树下,我躺在哥哥的怀里睡得正舒畅,一翻身,却被一红衣男子抱起,我连忙去找哥哥,却发现哥哥不见了。
「月儿,本座找你找的好辛苦。」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入眼,是殷百里那张阴柔却不失凌厉的脸,「和本座永生永世地在一起罢。」
「殷百里?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敢置信地叫道。
他将我放在石桌上,俯首殷殷贴耳,衣带渐宽,我从未见过他衣衫不整,不禁瞪大了眼睛仔细瞧。
玉带落下,我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殷百里,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放开我。」
……
醒来时,满脸泪痕,枕头濡湿一片。
身侧床铺触手生凉,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我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这个梦,太真实也太可怕了!
殷百里怎么可能不是个太监呢,他若不是个太监,这些年与我共处时,即使我万般撩拨,他每每情动十分,身上也并无异样。
腹下始终平坦如一。
正因为他是个太监,我才敢在他面前有恃无恐。
我绝不允许——自己被看不上的人给睡了。
是的,我看不起他,我恶心他,恨不得从来没被他碰过。
当然,我也恶心我自己。
说起来,殷百里也曾出身世家望族,但殷父卷入官场贪污案,全家获罪,满门流放。
偏偏他因长相昳丽,被人送进宫中,以供贵人把玩。
那贵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任司礼监掌印汪徵。
汪徵喜好娈童,众所皆知。
后来汪徵莫名暴毙,殷百里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甚至宠渥更甚于前。
所以,他若不是太监,不知能在朝堂上掀起多大波澜,众人不也以为他断子绝孙,才不敢轻易去冒身家性命之险,与他相斗。
估摸是我日有所忧,才会夜有所梦。
正当我思索间,宫人捧来一碗汤药,「陛下,这是九千岁特意吩咐备下的,他说您最近忧思难属,以致梦中呓语,故遣太医为您开了一安神方子。」
梦中呓语?闻言,我手一抖,碗里的汤药立刻倾洒而出。
殷百里,他听见了多少?
第6章 、
忐忑不安地等了好几日,却不见殷百里有任何动作。
仅仅只是用一碗汤药敲打我?
烦躁不安地将奏折一股脑打回,里面十之八九是对殷百里的歌功颂德。
明明此人罄竹难书,细数起来百条罪状不止。
这算什么?允我批红,是想甩我脸色看,还是想要试探我?
「陛下在烦心何事,不知暮白可否为您分忧一二?」不知何时,苏暮白竟来到我身后,俯下身子亲昵地拥着我。
我盈盈一笑,也不推开他,「苏卿便这样一直抱着罢,孤喜欢得紧。」
殷百里没把他给阉了,他便敢胆大包天地登堂入室,在人眼皮子底下作死。
「陛下放心,暮白自会长长久久地抱着您,您再不必理会那个阉人。」 他握住我的手,就着朱笔在纸上写下「鞑靼」二字
「您看,时机到了,他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你做了什么?」我大惊失色,腾地一下站起,桌上砚台被打翻,黑汁滴滴答答地落下,墨色蜿蜒一地。
「陛下冤枉臣了,没有您的同意,臣怎敢越俎代庖,自然是什么也没做,」他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微微一笑,「这是上天要助陛下呀。」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陛下这把东风。」
人走后,我将桌上物件全部挥落在地,手中朱笔被我咔咔折断。
怎会如此巧合,瞌睡了便有枕头送来。
是哥哥在天上护佑于我吗?
我捂住脸,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宫人们见怪不怪地去请殷百里,我任由他们将我拉起,送回寝宫。
哥哥,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吗?
奇怪的是,殷百里并没有来,只丢给报信人一句:有病了便去找太医,找本座作甚,本座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瞧上一眼陛下,她便好了吗。
如今胜利在望,我也只当他依旧在气我。
金銮殿上,大臣们吵成一片,唯有殷百里一人事不关己地置身事外,似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此次鞑靼骤然发难,撕毁条约,挥师三十万南下,战报传到京城时,边关正告急,弹尽粮绝,已支撑不住。
朝中精兵良将不多,但贵在能当大任,此番鞑靼不足为惧,派谁去都能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