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娇宦官怎么办(11)
程岫又想到她落在他手背的那滴泪,心情烦躁得很。
那么笨,挨了训也活该。
程岫转身回了宫里。
月色照人,程岫回到了程府,漫不经心地叫来了三筒:「夫人干什么呢?」
「夫人今天没用晚膳,直接就睡下了。」三筒毕恭毕敬地回答。
程岫听完,沉默半晌,冷冷地笑了几声:「好啊,好,敢跟咱家耍性子了,不吃就不吃,饿死她算了。」
三筒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去是留。
又过了一会儿,程岫猛地起身:「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夫人不吃饭不会逼着她吃?」
三筒低垂眉眼,心里却犯嘀咕:您不是要饿死她吗?
程岫怒气冲冲地去了她住的明轩堂。
他也不知道生谁的气,很有可能是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说他是真男人的梁银柳的气,也有可能是赵忘剑,死不悔改还要惦记梁银柳。
当他推开明轩堂的门时,月色进牅窗,冷冷清清地落在坐在铜镜前的女人身上,她长发披散,乌发泛着水光般的光泽,看上去如绸缎般顺滑,她瘦,脸只有巴掌大小,听到了声音,轻轻看了过来。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舌尖发苦。
程岫知道了。
他生他自己的气。
第7章
「厂督。」我小声喊他,声音都带着心碎。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真不来了呢。
程岫冷着一张脸,迈步走过来,伸手抹掉我的泪:「知错了吗?」
我摇头。
他气笑了,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眼尾微微上挑,似是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邪气:「谁让你不吃饭的?你倒是有本事极了,动不动就不吃饭耍性子,你在家也这么娇气吗?」
我偏过身子,赌气道:「我在家没人冤枉我。」
「要不是你自己擅自出去,岂会遇到他?」他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捧住我的脸蛋,逼着我看他,「就该把你锁在院子里,省得让人惦记。」
闻言,我又流眼泪:「厂督坏得很,我整日见不到您,心里苦闷,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只好自己出门逛,要是您陪着我,哪里会有种事?」
他一见我流眼泪,就蹙起了眉,面上嫌恶,可拿手帕给我擦泪的动作轻柔:「这么说,还怪咱家了?」
死太监,不怪你难道怪我?
我委屈地点点头:「嗯。」
他哼哼两声,没好气地说:「真是惯得你没边了,还敢说我坏,就该不给你饭吃。」
程岫肯来,苦肉计就成了一半,我轻轻把脸贴到他的手心上,向上抬眼看他:「我心里只有厂督,厂督不要我,我还不如饿死算了。」
程岫看着我,那神情像是恨极了,又忍不住不看我。
天人交战,神魂煎熬啊。
我可没那么煎熬,伸手柔柔地抱住了他的腰:「厂督陪我出去跑马,好不好?」
他身子一僵,到底没推开我,摸了摸我的头发,生硬地说:「行了,怎么这么黏人?咱家没那么多空陪你跑马。」
我幽幽叹了口气。
他顿了顿:「若是无聊了,街上的铺子你随便逛,看上什么买什么,要是谁敢惹你,当场就打回去,咱家给你撑腰。」
「要是想跑马,提前知会一声,带上五饼和六万,他们两个会骑马,能护着你。」
我抱紧了他,抬头望着他,认真地问:「厂督,那我要是想你怎么办呢?」
程岫咬着后槽牙,也不知道谁惹了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他:「……你闲得没事想我做什么?」
我无比自然地开口:「我喜欢厂督,自然会想厂督啊。」
「不知羞的家伙,以后少说这种假话!」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他语气更冷,好像更生气了。
「我没说假话。」我嫌他还不够生气,用鼻尖蹭了蹭他,委屈道,「厂督为什么老是跟我生气?厂督是不是讨厌我?」
他不动了。
我渐渐松开了手,一点点远离他。
下一刻,程岫攥住我的手,不让我退后,旋即我看到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感情地问:「想吃什么?」
我见好就收,垂头乖顺道:「都行。」
他摸了摸我的脸,指腹从唇瓣上揉过去,像是故意使坏,又像是无心之举,他淡淡地问:「天色晚了,淮阁正热闹,咱家陪夫人去那里逛逛?」
淮阁可是京城最名贵的酒楼,我爹和大哥都不怎么常去,也就是逢年过节,家中来了贵客,叫他们把酒楼的菜送到家里,我吃过几回,简直惊为天人,让我怀疑我们府里的厨子平日里是用脚做的饭。
我刚想答应,他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开心,哧哧笑了一声,摩挲着我的脸,遗憾道:「算了吧,夫人不喜欢吃饭,总是动不动就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