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娇宦官怎么办(2)
我满脑子都在想程岫是怎么自证清白的。
我知道他是真太监,因为穿衣服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身上没有所谓的落红,甚至都没被人碰一下,可他真被逼着脱了裤子,岂不是蒙了很大的耻辱?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凌决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梁将军,圣上召见梁四姑娘。」
我不是第一次见圣上。
他年岁已高,常常不理朝政,权分三家,东厂锦衣卫摄政王三方为了权力之争,常常互相攀咬。
大殿上,圣上当着众人的面要给我和程岫赐婚,问我俩愿不愿意。
「梁四姑娘,你不愿意大可以直说。」他语气和蔼,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抬眼看了程岫一眼,不卑不亢道:「程厂督为陛下分忧多载,忠心耿耿,古话说娶妻娶贤不娶色,嫁人也是如此,嫁忠义之人,臣女愿意。」
程岫不动声色地跪了下去:「奴才也愿意,梁四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能娶到梁四姑娘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谢主隆恩。」
圣上看起来挺高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笑容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些古怪。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恶意。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恶意,健全者对残疾者的恶意。
圣上回去了,大殿里不少人看向我们两个的眼神都充满了幸灾乐祸,我默默挺直了腰板。
我这人从小就不喜欢输,更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笑话。
更何况这算是什么笑话。
他们只是在释放恶意罢了。
程岫脸色不好,转身想走,但我叫住了他,爽朗一笑:「我等你哈,快点来娶我。」
程岫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条毒蛇似的,半晌他点点头:「好。」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忘剑在我上马车之前拦住了我,眼睛通红:「柳娘,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远走高飞。」
我朝他笑笑,半玩笑半严肃道:「圣上赐婚,我心甘情愿,程厂督也愿意娶我,这是好事,你可不要坏了我的好姻缘。」
路过的官宦子弟戏谑地看了过来,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看不起我,也看不起程岫。
「天下其他人想嫁给他,恐怕还没我这样的福气呢。」我冷笑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堂堂正正地说。
「娘,我骑马回去了!」我挺直着腰杆,利落地翻身上我爹的那匹马,潇洒地打马回府了。
他们也没我梁银柳这样的胆量。
地牢。
程岫刚刚亲手处置了陷害他的干儿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她说是福气?」
「回督公,梁姑娘确实是这么说的。」卢道远在程岫身边时间长了,但这时候也会头皮发麻,顶着强烈的反胃回答道。
程岫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还是不了解宦官的意义,也是,她才十七岁,年轻着呢,哪里就能想到那么远的事情?
等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落入怎样的困境中时,她肯定不会这样乐观地说出福气二字。
她肯定哭闹着要走,却又发现根本逃不掉,这一生就这样痛苦地消磨掉。
那是何等的绝望啊?
程岫已经开始期待看到她那样绝望的神情了。
第2章
我两个姐姐抱着我哭,让我不要嫁。
我左右两边一手抱一个,感叹我把她俩保护得太好了。
这是我说不嫁就能过去的事吗?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替她俩抹泪,「我只是嫁人,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放心吧,我规规矩矩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梁银雪将信将疑:「真的吗?」
梁银苏骂她笨,一本正经地说:「是那方面的问题,你懂不懂?太监在床上……是会虐待人的!」
梁银苏虽然是江小娘所生,但与我们两个嫡出的姐妹就像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一样,她总是懂些我们不懂的。
梁银雪爱犯迷糊,出去的时候总会被一些公子哥搭话,总是梁银苏拉走梁银雪,免得她被人骗。
听了她的话,我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这样的担忧一直持续到嫁给程岫的那天晚上。
程府后院很大,但住的人很少,此刻静悄悄的,有些瘆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脚步声。
「你们都退下吧。」程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捏紧了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会武功,且厉害得要命,他只是个太监,不一定会武功,又没那玩意,他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他打算把我怎么样,我眼睛一闭就挺过去算了。
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盖着盖头,看不见人,只能看到他的脚。
「梁四姑娘。」他阴恻恻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你不觉得委屈吗?」
我沉默半晌:「先把盖头掀了行不行?坐得我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