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皇后呢+番外(16)
为了方便监视,白芷为他安排的屋子在她隔壁,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她立刻能知晓。和她的屋子一样,这里也很简陋,比他之前住的旅店房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这已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布置了,她又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向府里其他人要东要西,要是暴露了慕容煜的行迹,那就是她办事不利了。
慕容煜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并未嫌弃这个地方,毕竟和密室阴暗潮湿的环境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了。
慕容煜向白芷要了水沐浴,白芷无法拒绝,今时不同昨日,公子要她好好对待他,她只能照办,她还体贴地去拿了卫无两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更换,当然这也不是单单替他着想,多日未更换衣物,他身上已经从香喷喷的变成臭臭的,她的鼻子较为敏锐,每次接近他她心里其实有些嫌弃,方才扶住他时,她一直屏住呼吸,差点喘不上气。
慕容煜准备沐浴的时候,白芷本想守在他旁边的,但最终还是被他赶了出去。对此,白芷颇有微词,她又不是要偷看他洗澡,只是怕他从后窗逃走而已,他那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啥的是何意?若不是公子有交代,她真想将他放倒再丢到水里冲一冲就了事,哪里会让他洗这么久?
白芷抬头看了看日头,这有大半个时辰了吧?要不是里面有水声,后窗也被她用钉子封死,她真忍不住怀疑人跑了。
又等了片刻,白芷心生不耐,正准备踹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慕容煜一身水气地出现在她面前,头发松散,湿漉漉的,脸色虽然苍白憔悴,但整个人看着清爽顺眼不少。
“抱歉,让白芷姑娘久等了。”
慕容煜极有涵养地朝她微欠了身,这倒让白芷不好意思指责他了,还给他拿了一把蒲扇给他扇干头发。
慕容煜接过蒲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以往自有宫女伺候他饮食起居,这点小事根本无需他亲自动手,如今身边无侍候的宫人,只有一笨手笨脚的女人,就算她愿意代劳,他也不会同意。
白芷负责看守他,这会儿没事,就坐在他旁边的花藤椅上,看着他慢悠悠地用蒲扇扇头发,她坐在风口,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桂花胰子的淡淡甜香味飘入她的鼻尖,有点像桂花糕的味道,有些诱人。
这桂花胰子也是她从卫无那里拿过来的,她只切了一小块,早知道全都拿来了。
慕容煜看着越凑越近的人,剑眉一蹙,用蒲扇横在二人之间,一副怕被人占便宜的模样,“白芷姑娘这是在嗅什么?”
白芷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她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冲着他无辜地笑了笑,“没嗅什么啊。”
慕容煜对此不甚在意,因此也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他靠在椅子上,目光遥望着碧蓝的天空,一只苍鹰翱翔而过,他目光变得幽沉,心中思索着江怀谨一直不出现意欲何为。
“你饿了么?午时已经过了啊。”
白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觉得有些聒噪,他收回目光看向她,忍着不耐烦:“白芷姑娘饿的话可以自行去吃东西,不必管孤。”末了,又微笑补了句:“白芷姑娘不必担心孤会逃跑,你不是看着孤服下散功丸了么?”
白芷觉得他是埋怨自己的,推己及人,如果有人逼着她服下散功丸你,她杀人的心都有,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也别埋怨我,这是公子下的命令。”她为自己辩解。
“孤知晓,白芷姑娘不必多想。”慕容煜笑得春风和煦,只是若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眸还是冷的。
白芷察觉不出来,只当他真心实意地和她笑,不觉与他说了心里话:“我和你说,我家公子有些古怪。”回想今日场景,白芷心里还是毛毛的。
慕容煜内心微动,他一手抵着额头,歪了歪身子,一副懒无精神的姿态:“怎么个古怪法?”他似随口一问。
白芷正等着他这句话,闻言立刻接道:“就我今早去他屋里的时候,他一直摸着自己的唇,然后自顾自地怪笑,明明旁边没人,也不知道他在冲着什么人笑。”她本来不应该与慕容煜说江怀谨的事,但她总想着这件事,憋得心里难受。
经过她的描述和刻意造作的动作模仿,感觉是有些瘆人,不过慕容煜心思敏锐,稍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紧接着又觉无趣,他原本以为能够从白芷的嘴里撬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说话?也觉得很古怪吗?”她一脸疑惑地望着他,那表情宛如一不谙世事的孩童。
慕容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应当有过春心萌动的时刻吧?竟般无知,他轻摇了摇头,兴致缺缺地回:“他是和某个姑娘家亲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