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被死对头强取豪夺了(115)
难怪,萧循之会不在前院,守在后门等她。
“原来如此。”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气到极致的笑,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前五年被萧乘风骗,被李氏欺骗,后来被萧循之哄骗着靠近她,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欺骗,就连她以为绝对不会背叛她的婢女,也是萧循之藏在她身边的助手。
“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秀眉轻蹙,真正切切的不理解:“赵有仪是为利,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冬霜秋兰齐齐跪下,头底下抵着地,冬霜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
姜明婳狠狠将身上的包袱丢了过去,像疯子一般怒喊:“我问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可曾亏待过你?为什么帮他一起骗我?!为什么!!!”
冬霜被吓着,只顾着一个接一个的磕头,边哭边重复着道歉,眼见姜明婳愈发崩溃,春兰连忙道:“二少爷找到了冬霜的爹娘。”
姜明婳笑了一声,声音立时冷静下来,转头对着萧循之笑道:“萧二少爷为了骗我上当,竟连失踪十几年的人都找到了,真是费心啊。”
萧循之紧蹙着眉头,想要解释:“娇娘,我并非……”
“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不想知道。”姜明婳语调冷冷的转问春兰:“她是为了父母,你呢?我记得你父母早亡,来姜府时便无亲无故,总不会也突然冒出一个亲人来吧?”
“奴婢……”春兰像是在挣扎什么,几息后她抬起头,额上沾染着泥土,流着泪道:“奴婢卑劣,二少爷许诺将郊外的马场送给奴婢。”
“一座马场。”姜明婳点点头:“也难怪你会动心,我自然是比不得马场值钱的。”
“小姐……”春兰膝行几步,意图说些什么。
姜明婳微微侧身,迈步从她身边经过,冷淡道:“不用唤我小姐了,你们不再是我姜府下人,天高地远,随你们去吧。”
她知道今晚她是走不了了,重新从后门回到院子里,没管背后春兰冬霜的哭喊道歉,一步步走回屋子里,脚步像是坠了千金。
她听到背后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跟着,语气疲惫道:“上官还在码头,劳烦萧二少爷能代我去送个信,叫她自便,不用等我了。”
“娇娘。”萧循之唤她:“我们谈谈。”
姜明婳脚步顿了顿,手紧紧攥在一起,几息后才回头,扯出一点笑意:“好啊,萧二少爷想谈什么?”
见她这样的表情,萧循之眸底痛色更浓:“娇娘,此事是我不对,你若生气,只管打我骂我,不要如此憋在心中。”
他想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语带痛惜的安抚:“无论你想做什么,林氏商户仍旧会帮扶姜氏产业,你无需担心……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好啊。”姜明婳望着他,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萧二少爷若能说到做到,那我只有一个要求。”
“萧循之。”她说:“与我和离吧。”
“不行。”萧循之毫不犹豫,语气坚决:“娇娘,怎样都可以,你要罚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和离不行。”
姜明婳本也不做指望,只是笑了笑,声音都轻了些:“所以萧循之,你要与我谈什么呢?你骗了我这么久,我不可能不计较,可你让我给你赎罪的机会,我又能怎么给?我又能罚你什么?你说的对,我怕,我怕林氏商户迁怒我,所以我不可能,也不敢对你做什么,我只想让你放过我,你不愿意,我也不敢强求,这样的谈法又有什么意义?你不妨直接告诉我,你想听到什么话,我配合二少爷便是。”
月色下,她一双眼眸半弯着看向她几日前还满心爱着的男人,如水瞳仁里映照着他一身红色喜服,像是难过的快要流出血泪一般。
萧循之抬起的手犹豫了几息,才无力垂下,道:“你可否等我几日?最多十天,十天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但在此之前,你不要离开徉州,行吗?”
“好。”姜明婳答应的很干脆,只是语气掩不住疲惫:“萧二少爷还有旁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想睡了。”
没等到萧循之的回答,忽略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冷淡道安,转身回屋。
屋内喜烛还在燃着,摇曳光影显得满屋红色格外刺目,姜明婳吹灭所有蜡烛,克制住望向窗边的冲动,脱鞋上榻,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的睡不着觉,可奇怪的是她比平时入睡的还要快。
一夜无梦,第二天她睁开眼睛,下意识便要喊冬霜,但嘴巴刚张开,昨夜的一幕幕便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