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被死对头强取豪夺了(86)
可他若为了她杀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偿还。
想着自己不知道还剩多少天的身体,她又忍不住往下掉眼泪。
泪珠砸在萧循之手背上,明明是冰冷的液体,却烫的他叹息一声,心疼的捧起她的脸:“没要杀他,只是方才靠岸时顺便将他留在了那里,找了几个人看管,在事情平息前都不会叫他出现。”
事情平息?
姜明婳有些愣神,萧循之的意思是她至少还能活到拿回姜家产业?
她竟忍不住松了口气。
至少还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好好告别。
送走萧循之,姜明婳转头叫冬霜拿了许多纸笔,伏在案上写信。
第一封,她写给了她娘。
第二封,写给了她爹。
……
接连三日,她一封又一封的写,连冬霜春兰她都写了一份,边写眼泪边流,只觉得老天不公,她尚且才二十四岁,这算的上早逝吧?
还有萧循之,她才同他解开误会,还没恩爱几日,就又遭此劫难,难不成当真是天妒有情人?
胡思乱想了一路,将信全交给冬霜,叫她等她走的时候再替她转交,她那份也同样不能提前打开。
刚说完,船停靠在码头,有人来报:“小姐,到京城了。”
京城。
这里与徉州的江南风景完全不同,天子脚下的恢弘大气,繁华热闹的街道,随处可见到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学过经商后的姜明婳眼里,则全是那些人来人往的店铺,买布料成衣的门口竟有专人穿着裁剪好的衣服招揽顾客,首饰铺门口就摆着些金银簪钗,他们不怕被抢吗?徉州的首饰铺都是将这些东西放在二楼的。
从船上下来以后转坐马车,姜明婳一路都将车帘撩起,看的目不暇接,连苍白的几日的脸上都有了些血色。
为了避着李氏的眼线,她与萧循之并未同坐一辆马车,到了住宿的小院,萧循之将人打发去收拾,她才找到机会同他分享:“萧循之,你刚刚看到没有,京城的商铺和徉州的经营方式完全不一样,这里好热闹,人也好多……”
这几日两人见面时她虽然故作无事,可眼里总是没有神采,萧循之还当她是在因为娘亲中毒的事郁郁寡欢,见她难得有了些精神,笑道:“方才下船时听闻舅母此刻正在宫里替贵妃安胎,明日才能回来,你若感兴趣,我陪你出去逛逛?”
姜明婳自然答应,她刚刚就看到好几个感兴趣的铺面,只是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出去总觉得拘束,有萧循之陪着她就自在多了。
两人正走到门口,却没料到有人急匆匆跑过来,对萧循之行了个礼:“东家叫小的来请少东家速速回府。”
什么东家少东家?姜明婳听的茫然,去看萧循之,他轻拧着眉头同她解释:“是我舅舅。”
“你舅舅也在京城?”姜明婳惊喜道:“正好,你不是说同你舅舅甚少见面?这又是你第一次到京城,说什么也要去一趟才是。”
她说这话时,来唤人的小厮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到京城?谁?不会是说少东家吧?他不是前些日子才急匆匆的从京城赶回徉州说有要事吗,怎么再来就成了第一次入京?
萧循之冷眸睨了眼小厮,转头对姜明婳温声道:“可我答应了陪你……”
姜明婳笑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去也可以,你好好陪陪你舅舅。”
说是这么说,可萧循之知道她一个人定然逛的不开心,况且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只是舅舅那边急匆匆寻他过去也定然是有急事。
想了想,他道:“娇娘,你稍等一会,我去叫个人来陪你。”
……
姜明婳小步走在街道上,目不斜视,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原本想去的几家首饰铺愣是没敢进去。
只因为但凡她眼神往什么地方多看了一眼,哪怕就一眼,就能立刻听到一句——
“买!全包下来!”
才走了不过一条街,身后跟着的小厮丫鬟手里全都拎满了东西,这还是那些稍微大些的东西已经叫老板全送到了她的住处,否则只怕再多十双手都拎不下。
平心而论,姜明婳觉得自己已经够败家了,从小到大她都是娇生惯养,平日里吃穿用度从未省过,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舍不得买,可到此刻她才觉得,她以前那些算什么败家,算什么大手大脚,看看她身边这位吧,连糖人都要买上一百个不重样的,虽然现在还是冬天,糖不会化,可谁能一下吃的了一百个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