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被死对头强取豪夺了(91)
萧循之没管她,他整理好情绪,低头擦去姜明婳的眼泪,唇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勉强,声音温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原本是想养好你的身子,却还是伤了你……孩子你不想要就不要,萧家那边有我,你只管安心修养。”
梁大夫之前就说过,姜明婳的身体受损严重,堕胎虽也伤身,可总比生产要好上一些,比起孩子,他更希望姜明婳能好过一点,哪怕他说这些话时心脏疼的快要碎开,也还是问庞怀青:“可有不伤身的堕胎之法?”
庞怀青一直站在旁边,和林锦书的气恼不一样,他像是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因为要不要孩子而难过成这样,听到萧循之问他,也只是冷静地回答:“堕胎实则就是将尚未成型的胎儿从母体中剥离,想要完全不伤身自然不可能,只能靠药物和后续疗养,尽量减少对母体的损伤。”
“庞怀青!”林锦书坐在地上,气的连小舅都不喊了:“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医术吗?你没听到吗,这孩子是我哥的,我哥的!你还要帮他们堕胎?!”
庞怀青眉头都没动一下:“姜小姐才是孕育孩子的母亲,她不想留,便有权利不留,况且循之并未反对,又有何不可?”
“我没说不可以!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林锦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姜明婳,语气有些委屈:“嫂子要是不喜欢我哥也便算了,可你们两现在分明两情相悦,为何还留不得孩子?况且你们两看上去并非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既如此,不妨说说是因为什么,或许我们有办法解决呢?”
姜明婳心里更加酸涩:“解决不了的。”
她知道,她的病但凡有一丝能治愈的机会,萧循之都不会放弃,更不会同意她堕了孩子。
如今……一切都迟了。
“你不说出来,怎么就知道解决不了呢?”林锦书不肯放弃,铁了心要问出一个答案。
萧循之哪里会让她这般逼问姜明婳,她被萧乘风蒙骗,喝了五年避子汤,本就觉得屈辱,怎么能再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够了!”他冷冷呵斥:“锦书,莫要胡闹,回去!”
林锦书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萧循之这个哥哥,纵使心里还想追问出一个原因,可见萧循之动了怒,也不敢再开口,红着眼睛最后看了眼姜明婳,才转身往外走。
她方才陪姜明婳逛街之时,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潇洒自在,可现在脚步缓慢,背影都透着一股沉重。
姜明婳莫名就想到她与萧乘风成婚那日,十八岁的萧循之也是这般,一步步从她眼前离开。
“锦书。”她实在不忍心,带着哭腔道:“你不要怪你哥,是我……我得了绝症,已经时日无多。”
她说这句话时,心脏就已经撕裂般的疼,对命运的不甘,对亲人和爱人的不舍,都在折磨着她紧绷了好几日的神经,她趴在萧循之怀里,哭的哽咽难言。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而后林锦书猛地回头,瞳孔震颤:“绝症?!”
庞怀青愣住,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你得了绝症?”
萧循之拍在她后背的手陡然一僵,语气有不解,有震惊,还有心疼和快要崩溃的绝望:“什么绝症?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姜明婳正沉浸在悲伤中,闻言哭声一顿:“你不知道?我出血那日,梁大夫不是诊出的我身患绝症吗?你们这几日对我都小心翼翼的,我心里也都清楚,怕你难过,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萧循之眼眸一颤,如潮水般快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缓缓褪去,他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你是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才不要这个孩子的?”
一说到孩子,姜明婳又开始心痛,抚摸着小腹,声音发颤:“我怕我不在了以后,你一个拉扯孩子,会更忘不了我。”
“……我为何要忘了你?”萧循之这短短半个时辰里,心情大起大落了数次,这会竟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这些天郁郁寡欢是因为这些?为何不同我说?”
“我害怕。”姜明婳将自己听过的生病之人不能问病的理论说了一遍。
萧循之叹了一口好长的气,像是无奈极了:“你没得什么绝症,不用怕。”
这次换姜明婳愣住了:“我没病?”
庞怀青适时开口:“姜小姐的脉象虽然虚弱,胎像也不太稳固,但这些还算不上什么大病……至少不是无法医治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