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替嫁庶女揣崽跑路了(129)
来人哪里会人让她轻易逃脱,揪着她的领子令她上马,沈雁栖惊魂未定,此时一个熟人都无,而且自己现在是男装,这人是如何发现她是女儿身的?
那男人面上经了些许风霜,年纪四十不到,容貌俊朗,应是一位武将,沈雁栖对朝政大事所知无几。
此人面色冷峻但将马匹让给她,这大庭广众之下,到底是不妥当的。
“您是谁啊,我得马上回府,不然父亲会担心的。”
声线尽可能地压着,楚楚可怜的姿态她扮了十成十。
岑炯源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数年不见,怎么如此娇气,丢脸。”
面上还是冷酷,但语气温柔许多,沈雁栖难免有些同情过去的自己,小小年纪就被这煞神这么对待,没夭折绝对是上天垂怜。
“莫名其妙,我根本不认识你。”
沈雁栖稳着马脖子准备要逃,岑炯源抖抖缰绳,红马身躯抖了一抖,沈雁栖差点跌下马,于是破口大骂。
“贱男人,你,放我下来。”
嗓门开得不小,周边百姓可都听见了,人群中难免有认识她的人,这下名声又要盖上一层寒霜了。
“舅舅也不会叫了?”
沈雁栖上唇下巴紧贴,眸中迸发几丝戾气。
“你?你当我瞎了吗?我舅舅哪会是你这样的凶神,我告诉你,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有本事你就让我死了,看你怎么交代。”
她今日遭遇了糟心事不少了,又遇着这么个人,沈雁栖心里也有底,这人绝不敢拿自己如何。
横从胆边生,她松了手,身体蓦地下坠,人倒是没倒地,但是自己的肩膀被人两边拉着,右边是陆行云。
他眼中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雁栖心中惊喜连连,缓缓走向他,但左臂那边的力气同样不小,她现在仿佛在被肢解。
“你放手啊,都说你认错了,老头你哪位啊。”
“不要命了,敢骂这么狠。”
岑炯源脸上总算有了一点颜色,不过并未动怒,双眸弯成了月牙,带动着脸上的肌肉,柔和了许多。
沈雁栖不想搭理他,看向陆行云。
“手臂要断了,你帮帮我,我上次的伤还没好,真的很痛。”
她身体底子好,这点倒还能撑住,眼下只能求助于他了。
陆行云单手拥着她,岑炯源目射寒光,怒气冲天。
“你给我放开她。”
陆行云自袖中拔出短剑,朝着男人手腕射去岑炯源躲闪不及,短剑插入了手臂。
岑炯源眼睛不眨一下,一息之间就把利器从血肉中拔了出来,血和肉一起脱离**,男人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雁栖害怕得闭上眼睛。
“天啊,怎么会!”
双手一直紧紧揪着陆行云的衣角,他轻拍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
对面之人恢复原本的冷酷面容。
“锦儿,怎么这样没出息,不过出点血露点肉罢了,给我睁眼。”
沈雁栖脑中一片空白,思绪被拉到记忆深处。
六岁的她正在仿照绣娘给的绣样刺绣,做了个七分像,那时的岑炯源刚赢下一场硬仗,来到定国公府中做客,见到她*的绣样,一脸不满意。
“这有什么好的,锦儿跟我练武,绣半天伤手累眼的。”
“不,跟你练完要躺十天半月的,我不要,不要……”
岑炯源不顾她的意愿,私拿了沈琢的宝马,带她去了深山老林中——足足四个时辰,差点就被老虎吃了,刚好那片林子离皇家猎场近,她翻进了猎场,这次是她和陆行云的第二次见面。
他帮她隐藏了身份,还将半日的战利品分给她一半,他们在猎场深处生火烤肉,那夜的星似乎很亮。
她像眼前一样抱着他。
“好可怕,他好可怕。”
岑炯源步步紧逼,陆行云将心上人护在身后。
“看你的样子,,一定就是锦衣侯了,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呢?”
“太子请让开,怎么说锦儿也是我的外甥女,我能对她如何。”
“她都怕成这样了,更何况她并不是沈如锦。”
岑炯源明显不相信,说道:
“锦儿,你放肆了,我有事找你。”
沈雁栖平复了心情,终于站了出来。
“我不是,我……是她妹妹,大姐姐现如今,是太子妃。”
沈雁栖想松手却被陆行云紧紧攥住,他眼神流露出一丝难过。
她报之一笑,他立即就懂了她的意思。
陆行云挡在她身前。
“雁栖是如锦的妹妹,难怪锦衣侯误会,你的伤势严重,还是马上止血为重。”
“不必麻烦了。”
岑炯源但凭一只手就将伤口包扎好了。
“太子殿下竟也同这丫头唱起戏来了,锦儿方才的事舅舅跟你道歉,你母亲丧礼我没来得及参加,你与我走一趟,我要见见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