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替嫁庶女揣崽跑路了(137)
“你两个哥哥都并入了你舅舅的军中,因着你母亲的关系,他还不至于如何,但孩子,他是畜生养大的,骨子里的冷血无人能比。”
沈琢一口气将羹汤喝下。
沈雁栖只觉滑稽,薄情寡义之人也会觉得旁人冷血吗,真是可笑至极。
“父亲勿忧,我在学宫上课,平日里也见得上两位兄长,我们年纪相差不大,他们有事也不会瞒着我的,父亲不妨派人知会一下姐姐,舅舅最喜欢她,姐姐的话总会听取的。”
咣当一声,盛羹汤的器皿忽然落地,沈雁栖做震惊状连连后退。
他不发一言,眸中是无尽的怨恨。
沈雁栖添油加醋道;
“姐姐身体不适,但我与她一直有信件往来,她在舅舅那边很能说上话,小半个月以前就知道舅舅的消息呢。”
沈琢侧身注视着她,双手忽按住她的臂膀,力气用了个十成十。
“怎么可能,她厌恶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你写信,信拿来我看。”
她眉头微皱,骨头几乎松动,眼底沁出不少的泪液。
“我,我没说谎,只是不忍父亲……”
“信呢!”
“在,房里。”
沈雁栖抖动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浅浅的啜泣声。
沈琢勒令下人前去取信,果真在沈雁栖的屋内搜到了几封信件。
信上无一句良言,污言秽语不断,他自个儿看了都怒气冲冲。
翻到最后一张,又是沈如锦的炫耀之词,说明岑炯源很快就到晋中,到那时一定会杀了沈雁栖,就是沈琢也护不住她。
言之凿凿,仿佛岑炯源才是沈如锦的父亲。
沈琢不禁想到夫人葬礼上的种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无能狂怒,冷静下来见她神色慌张、战战兢兢,满怀愧疚地说:
“栖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说谎,左右姐姐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大不了我再去见舅舅一次,只要父亲能安好,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硬撑着剧痛来到门边,手捂着嘴,做呕吐的动作。
“你怀孕了,太子的孩子?”
这回沈琢极其冷静,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父亲,对不起,非我所愿,我会服药的,不敢心存贪恋,娘亲还等我照顾,我先退下。”
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她走了几步沈琢叫停:
“何苦这样小心,为父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听说太子那日在大街上救了你,你若想,也未尝不可。”
沈雁栖回复道:
“若父亲有此念想必不会询问我的意见,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如今娘亲病了,我的事当然全由父亲做主。”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你的婚事为父思虑再三,呃,前些日子祁家三夫人曾来见过你的母亲,你对祁三印象如何?”
“祁家?”
沈雁栖印象里只有那位与卢芸香定亲那位,这人莫非和那位有什么关联?
“父亲,那日我与祁家大夫人有些口角,他们前来求娶,这……我不明白,不过万事由父亲做主也就是了,昔日女儿没有规矩丢了脸面,日后再也不会如此。”
言行举止得当且应对自如,让沈琢挑不出错处来,心中愧疚越深。
“对于你的婚事,为父自不会草率,与为父从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沈瑜?”
沈琢的目光忽然变得幽冷,让人难以捉摸。
“父亲何出此言,怎么会呢?他可是安公主的心上人,我怎么会夺人之爱?别人尚可接受,父亲可别让我和公主生了嫌隙。”
“我明白了,你退下去吧。”
“是。”
沈雁栖走出门外,突发奇想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侍从,发现沈琢贴身侍候的好几个小厮都不在此处。
“父亲近日劳心费神,你们怎么才这点人?”
“小姐勿怪,这几日向来如此,是国公爷的意思。”
向来如此?沈雁栖满腹疑问,不过不宜询问过多,免得招致沈琢的怀疑。
“仔细父亲的身体,可不能疏忽了,我去给娘亲熬药。”
临到张氏的院落,她才吩咐人熬药,这几天张氏的状况一直不好。
“小翠,你去老夫人那儿走一趟,我要去一趟镇国寺,为娘亲祈福。”
“是。”
祈福是假,揪出背后帮沈如锦的奸佞才是真。
因为张氏疯病,她从能从中探查到当年帮沈如锦换容的奸人所处何地,竟然就被养在镇国寺。
此处非是一般,要想令其反水实在是大大的不易,所以她要设一场局。
另外,芜泽来报,每月中旬沈如锦都会到镇国寺中,而且是秘密出行,一个仆人也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