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239)
李重焌很熟悉她的身体,在她尚不知晓的时候,就一寸寸抚过,像现在这般。
甄华漪感觉到眼睛湿润润的,像是蒙住了一层雾气。
李重焌的手指捻了一捻,指上有湿润的痕迹,仿佛是她眼角的泪,他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足够了。”
甄华漪耳垂红得发烫,她恨恨瞪了他一眼,又将他推倒了下去。
李重焌只是由着她动作,动作顺从,全然交给她来掌控,只是眼神满含侵略,从她微张的嫣红的唇往下滑去……
甄华漪吸了一口冷气,陡然间涨得想吐。
她缓了一会儿,才终于消化完那股灼人的饱腹感。
脱力的时候,她眼神涣散,迷瞪之中,感到李重焌起了身,即便如此,他不曾抽身离开。
他掐着她的腰找回主动权,甄华漪只感到一阵一阵的目眩,身上出了涔涔的薄汗。
李重焌的手抚过她的脊背,感到滑溜溜的一片,她出了好多的汗。
他的手摸了摸床榻,笑着对她说:“你看,都弄湿了。”
他一边动作,一边问她:“出了好多水,渴吗?”
没有力气和他对呛,连抬起手指都有些乏力,甄华漪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几不可见地点了头。
李重焌将她抱起,一步一步地走。
绵密的水声粘连衣裳,发出细微的响动。
李重焌坐了下来,让甄华漪坐在他身上喝水。
他单手拿起茶壶,不耐烦去取杯子,将茶壶嘴抵进她柔软的红唇上。
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发暗。
甄华漪含吮着壶嘴,濡粉的舌头探出,一点一点小口地吮着。李重焌莫名想起了从前的情。事。
甄华漪感知到这某些可怕的变化,她呼吸微颤,几乎衔不住壶嘴。
等她终于喝饱,李重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将她抱起,狠狠抵在了门框上。
吱呀吱呀,仿佛起了疾风骤雨,响彻了一整夜。
结束的时候,甄华漪仿佛昏了过去,片刻间没有了意识,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李重焌合衣抱在了床榻上。
她蹙着眉,不适地动了动,顿时浑身一僵。
李重焌锢住她的细腰,又将她堵住。
甄华漪连连吸气。
李重焌从背后抱紧她,在她耳边哄道:“为我生一个孩子可好?”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定要接她出宫,但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她并不愿意。
甄华漪低着头,半边青丝垂下,遮住了她的神情,没有让她的慌张叫李重焌看见。
生孩子?怎么可能。
等李元璟将她接出北苑,她就要和李重焌一刀两断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这一回事,她对此知识欠缺,但李重焌此刻的话突然警醒了她。
她与李重焌做了这么多回,许多回还留了给她,若是不小心怀上了孩子……
“为何不说话?”
李重焌见她不回答,徐徐动作
甄华漪呼吸不匀地止住了他:“别……”
她想要从他身上爬起,但李重焌按住了她,不许她动弹。
甄华漪心中更慌,她娇声说道:“肿了。”
她这样说完后,自己臊得发慌,不等李重焌回答,便用手掌撑着被褥,从他身上爬开。
李重焌眯眼,看见她酥白的身子背对着自己,让他几乎立刻就起了。
温热汗珠从她身上落了下来,他腹肌之上一片水色。
甄华漪爬开后,又立刻依偎在他的怀里,李重焌微妙地被讨好了,心中愉悦非常。
他轻拥着她,想象若此刻不是在深宫之中就好。
最好是离长安千里之外的封地,建一座温馨漂亮的晋王府,他在和她的小家里拥着她,一整夜都不用离开。
他低头,亲了亲甄华漪乌黑的秀发。
他喉结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听到甄华漪先开了口。
她说:“我想见傅嬷嬷。”
她声音微哑,却带着抽离的冷淡,与情浓之时的娇媚全然不同。
李重焌一怔,下意识拥她更紧,像是在害怕她要离开。
她这次又是这样,不由分说地推他上榻,结束后公事公办地提出她的条件。
像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各有所需。
她说要安分做皇兄的昭仪,那他算什么。
他们帝妃之间的第三者吗?
气血上涌,李重焌想,他应当愤然离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狗一样赖在她身边,任由她玩弄。
他说:“好,让傅嬷嬷来见你。”
他又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甄华漪低低地应了一句,对他甚为敷衍。
李重焌恼怒低头看她,却见她双眸轻阖,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累极睡着了。
李重焌满腹怨气顿时消散,他低下头来,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估摸着天色不早,他望一眼怀中熟睡的甄华漪,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