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影卫杀了他的主上/不死影卫观察笔记(202)
。
医院的人员密集,但心理咨询室一般都还算空阔,许渡坐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看着下方人的病例半晌。
“你说你是什么病症。”
“噩梦,起夜,一夜起十七次。每次都梦游。”
十七次还梦游。
合着您十平均每十分钟就从床上起来下地走一圈。
“……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不是每个早上起来,冰箱都空得和被饿死鬼打劫了一样。”范无咎嗤一声,习惯性像给自己点一根烟。
许渡看着对方眼皮下的黑眼圈,信了。
“不好意思。医院里不让吸烟。”
范无咎只好悻悻然收回烟:“好吧好吧。那你呢。医生,我还挺好奇,你睡得好吗?”
“我?当然很不错。之前也有几次梦游的情况,不过最近很少出现了。”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自己梦游的?”
许渡的表情茫然了一瞬:“怎么发现的……?”
她摇头:“和你相似,每个早上家里的茶几上都莫名其妙摆着一盒子吃完的蛋糕。我都不知道那是哪里摸来的。这两周改成一整盒蛋糕,一动不动,我都不知道是谁买来的,后来调监控才发现都是自己……半夜起来没事干出去买甜品。”
范无咎哼笑一声:“还挺有趣。要是没吃的话,说明问题在改善了。”
“我是这样想的。”许渡叹了口气,“可惜昨天我打开蛋糕的盖子,发现里面又被人咬了一口。”
“……”
短暂地停顿后,范无咎扶着诊疗椅骤然笑出声,上气不接下气,有些莫名其妙。
“有这么好笑?”许渡不解。
“不好意思哈。”范无咎控制了自己半天,最后咳
嗽一声,摆正表情,“你这症状和我一朋友还挺像,那家伙大概是它们家里最喜欢吃甜食的人。爱屋及乌,最后连带着做甜食的厨师一块爱上了。”
“是吗?还真是一个怪人。”
“谁说不是呢?而且这家伙还是个玩神秘学,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初我和它相处的时候,老是麻烦了。”
他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一振动,打开扫过一眼后皱了一下眉,抬头。
“许医生,你懂洋语吗?”
“一点点。”
“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鸟字。”
她接过范无咎递来的手机,就着屏幕上的亮光翻译了一下:“……灾厄已经苏醒了?这是谁的恶作剧吧。”
她这样说着,把手机递还给他,开始重新摆弄眼前的电脑。
“总之你先做一套这个测试……人呢?”
。
坠落。
不断坠落。
从火山口往下,是从未想象的深度,完全不同于外表或实际的模样,切尔拉火山似乎永远没有底。
同时,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飞升,从三百一路升至七百乃至更高,影子里的触手不断被融化,又重新组成凝固,这份力量包括重构,也包括不死。
影子四散黏连火山石壁,像一只巨大无比的病毒,减轻她们下降的速度,阿诺以单臂抱着她,右手将刀横起戒备。
就在周围地一切陷入最深的黑暗,,连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时,她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来这里。]
那个声音相当温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教堂里的女神雕塑,一股液体样的物质随着她的声音包裹住他们,抵挡了接近数千摄氏度高温的同时,也减缓了她们降落的速度。
[来我这里。‘梦魇’]
[如果你想找到与灾厄和秩序抗衡的办法。]
[来到我的国度。]
[我会为你停滞时间,你永远可以在我这里找到一处避难所。]
随着那句听不懂又玄妙的语句落下,他们不再降落,脚下似乎踩上某种软绵绵的东西,周围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荧光绿色,那种绿色逐渐加深,像是在海底漂浮的水藻,又像是误入了某种奇幻历险记里的某一环。
乔知遥很确信,这些荧光所指的位置,就是那个用来封印的装置。
只是它的一切都似乎摇摇欲坠,正如说话者的声音一样虚弱。
她沿着星星点点往内深入,荧绿愈发明亮,直到光点们组成了一扇可以触摸的木门。
阿诺将长刀背在身后,无声地询问。
“去看看吧。”她说着。
这里似乎是切尔诺火山的最底部,但是她依然未见任何与灾厄有关的事物,要么就是隐匿的力量在作祟,要么就都在这一扇门后。
阿诺点头后踹开门,却被突然袭来的亮光几近遥刺瞎双眼。
他连忙将眼睛闭上,同时下意识地去遮住保护她的眼睛。
温热干燥的掌心附在眼睛上,她倒也没拒绝,只是出乎预料的,有一个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