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影卫杀了他的主上/不死影卫观察笔记(225)
外界的克拉肯又在喊叫,似乎意识到她的某种变化,那直达脑袋的强调急切而开始混乱。
[为什么还不动手。]
脑袋的声音又在催促。
“我有在吃。”
“他身上有你的部分。”
[不可能!]
[那部分力量,不纯粹。]
“是因为我吗?”
严罗在旁边轻笑着,手里升起一点青色的火焰,那里面夹杂着一道灰色的雾气。
即便是战斗类型的陨星,梦魇和灾厄的战斗还是摧毁了他一半的身体,现在那些部分由几片叶丝粘合在一起,但这不影响从脖颈上离开的脑袋不温不火地吐字。
“为了不被你注视到,所有猎手的体内,我都放进去了‘隐匿’的力量。这些诞生自你诅咒的怪物,现在大概正在陆地屠杀你的子民呢。”
“确实。隐匿和神祝制作的陷阱困住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也不知道陆地上的事情。”
[那又怎样?我并不畏惧你们。]
皮肤传来刺痛,吸盘后的黑影烟雾缭绕,她看见自己的触须化作千万银丝,最终银丝融化,铸成一把巨大的锋矛。
锋矛的尖端,高大的人类青年替他指明了方向,玄刃刀锋如瓣斩断所有试图阻拦的触须,一时间黑血散落。
海妖的声音又一次向她袭来。
[为什么要因为这些生物做出反常的行为]
[这与解析不合。]
乔知遥嗤笑,伸出手,举起,星星的力量也如弦上之矢。
见她
不多话,灾厄眯起眼睛,黑丝溶解,庞大的身躯开始液化,如同漆黑的浪潮,吸纳了所有来自宇宙的辐射。
[可笑。]
[你会错过最后的机会。]
非人的怪物在她眼前扭曲,呐喊,试图溶解那柄横在太空长弓的长矛。
“不,错过的是你。”水母的触须在她身后融合,缩小,最后凝成一个人的实质。
“知本性,守本性。”
“吞噬自我,找回自我。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你选择忘去过往,为力量吞噬,于是就成了被本能裹挟的怪物。我不知道你从何地解析自我,但你登神的那天起,‘灾厄’也就死了,站在这里的,不过是已被废弃的躯体。”
[不合理。]
[不正确。]
[你在胡说。]
乔知遥嗤笑:“胡说?这不正是你不敌我的原因。我完成了进化,活了下来,但你没有。有人心甘情愿冒死来找我,你没有。”
漆黑的液体向四处逃去,只是触须化作的银丝铺天盖地,刹那间在寰宇间围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茧。
[不。]
它尖叫着,它没有濒死的恐惧,更像是为了否认某种既定的事实。
[即便你吞噬我,终有一天,你也会为其他的星星吞噬。]
[你在退化,这没有意义。]
[这一切本就没有意义。]
“可悲的怪物。你不明白。”
“哪怕长远我们都会毁灭,这一刻,就是有意义的。”
她松开手,长矛在长弓中急射而出,在爆破的白光和无数青火中,那些浓郁的黑雾为银丝裹挟,所及之处如光矢划过夜空,灾厄消融,而规则重构。
所有的黑潮都如同日光下蒸发的水渍,呼吸间烟消云散,星穹重新填充寰宇,而流星自他们身后大地四散坠落。
纷乱的宇宙辐射在他们周围重新折射出五色的光泽,如同地球两端的极光,灿烂到几近炫目,也是同时,人类停止了进攻,
乔知遥看向严罗,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为灾厄的触须斩为两端,腹部和的大腿消失不见,似乎已为吸收,而其余的部分呈现朽木的褐,显然正在努力修复残损的躯体,对方向她点头,真空无法传声,于是声音从她的脑海里直接亮起。
“母体既已死去,地上的异种会逐渐消失。剩下的,基地会负责收尾。”
“你还要和我战斗吗?‘规则’。”
“……”
她这句话并无多少感情,却有讽意。
“至少在你经历下一次进化前,没有必要。”人类社会也经不起他们之间星星们再一次的战斗。
“是吗?”她再次抬起手,那只透明水母又一次在她身后聚拢,“可你似乎忘记了之前的那笔帐。”
“如果你有条件,大可以现在提出来。”
严罗面不改色,青色的火焰围绕着他上下起伏浮动,宇宙没有氧气,本不该有燃烧,这些火焰不过是他本体的血肉,一棵不断燃烧的巨树的叶面。
树叶与银丝对峙,角落里的死士默然抽出长刀。
“…算了。”
乔知遥冷哼一声,身后的水母也随之消失。
基地还有用处,各自为政的术士世家不足以解决地上残留的灾厄信徒与异种。
“你对老师的记忆做了手脚。”她说,“如果你不想再来一次这种战斗,作为补偿,你应该找回来。还有,我不希望研究所的其他成员,或者说,我的朋友们,被以任何形式质问或胁迫。以及我会在这颗星球上继续对异种的研究,需要基地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