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影卫杀了他的主上/不死影卫观察笔记(96)
浴室残留的热气让他的体温变得很高,明明人形拟态不用呼吸,但她还是感受到了炽热规律的,几乎将人吞没的吐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填充胸口,让人忍不住想放声笑出声。
“不曾。”他埋首于她颈间,摇头。
第49章
“不曾。”他的声音像一把刷子,挠得人心里些许痒痒。
他的唇丰满厚实得性感,沾着些微水渍,尝起来给人一种很安心的错觉,舌也很柔软,滑腻的感觉挑弄起来也相当有趣。
舌与舌之间的交互暧昧敏感,在分离之间拉出绵长的银丝,滚热的情感满溢胸口,让人有一种想再贴近一点,最好融为一体的冲动。
她不讨厌这种冲动,相反,这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人类的欢愉感。
这很好。
在这个一个瞬间,她感觉到他同样带着这种情感,只是压抑着无法诉之于口。
“要试试看吗?”
鬼使神差地,她说出这句话。
他明显愣了,她顺势伸手抚过他的唇:“人类的构造或许有些不同,既然你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片刻之后。
“…可以吗?”他嘶哑低声。
他可以吗?
又开始分不清了,意识开始朦胧,就像是吞服黄粱时的模糊。
是在墓穴里的某个梦里吗?
如果是的,请永远不要让他醒来。
永远不要。
触须紧紧帖服着皮肤,她感觉这些腕粗的丝条几乎将自己裹成一个茧,他的手臂在颤抖,似乎有一瞬联想到某样东西,而不可遏制地畏惧疼痛起来。
[可以吗?]
那个声音难过卑微,他好像在质疑自己,也像在拼命挽回本就脆弱不堪的意志。
“会…疼,伤着您…不好。”
“不……”
[不要醒来]
[不要醒来…]
他的语句又变成最开始说不清话的模样,只是反反复复的,像是再告诫自己,又像人格分裂一样神经质。
“好…好……”
[是梦。]
[不是梦。]
“我…不知道……”
他伸手捂着脸,弓起腰,稍微蜷缩,结实健硕的脊背轻微颤抖,分不清时的模样脆弱又惹人怜爱。
——确实过分可爱了。
她捧着他的脸,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听得他的呼吸一下加重,像在呜咽,白日的饥饿感又爬了上来。
——吃掉。
——吃掉他。
已经很难分清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是谁先抛去理性尝试前所未有的本能,还是谁放下忍耐拥抱习以为常的疯狂。
呼吸愈发滚烫,仿佛每一个举动均如深陷粘稠的沼泽,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几近溺毙的潮湿感。
在泥沼之中,泥沼里的藤蔓肆意蔓延在瓷白皮肤,在她身后长出细软的花,将她紧锁裹挟在其中。
“我的。”
藤蔓之间,一遍又一遍,沼泽在哭泣。
“不要醒来…”
“不要走。”
[主上。]
藤蔓上的花吐出如胶水状的的液体,滴洒在灵魂之上,使之颤抖,她伸手在叹息声中接住了其中一捧。
他身上有太多碎裂的,残缺的,遗失的部分,现在,她在把它们一点一点捡回来,重新粘好,再一次拼成了青年的模样。
“没必要叫主上。”迷离间她嗤了一声,“这对现代的生活而言太怪异显眼了。你可以叫我的姓。”
[…知…遥……我的,我的……]
青年颤栗着伏在她的颈窝间,湿热的液体落在脖颈,双手环在她身后,起伏的胸口之间,他紧紧拥着失去多年的心脏,力道却是近乎癫狂,这样的动作无关风雅愉快,似乎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失控和藏起的绝望。
“我的。”
[是我的罪。]
[是我卑劣不堪]
悔恨痛苦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不要醒来……]
[都过去了……对吧。]
。
后半夜相对和平,至少对于乔知遥来说,她睡得很舒心。
梦境似乎又一次回到最初的起点,但这一次,她似乎能够看清来龙去脉。
那是一个晴天,席面大摆,华美的宫殿坐满身份殊荣的贵客,她在前台与他们百无聊赖地迎合,视线却一直留在角落里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来客不少,推杯换盏间,匆匆忙忙,那种应酬虚伪的烦闷感缭绕胸口,好不容易
熬到了结束,群臣散去,屋外天色衰退,羲和残阳如血,在归去的路上,忽地又有另外者替她祝酒。
“殿下。”
那是一个气息高雅,穿着格格不入的道袍的术士,看起来很年轻,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皮肤苍白皆低头不语,忽地她却在心中莫名的有一种维和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