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110)
“早晚会乱起来”这句话季飞白也曾说过,安素雪只是个女大夫,她不懂朝政也不懂民情,更不曾想过乱起来之后该怎么办。
身材纤细的姑娘抱着猫儿,手一下下的捋顺猫背毛,黑褐纷杂的毛发里露出她粉嫩的指尖,就见她动作顿了顿,一板一眼回答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如果真有乱起来那天,我也一定会是家人们在一起。”
安素雪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家里能一直平和,家人们生活幸福富足。
谢骧很是意外她的回答,思量片刻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她于男女之事上明显一窍不通,定然是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谢骧颔首。
罢了,徐徐图之。
“往后会一直行医问诊吗”
“当然会。”安素雪回答的干脆利落,“会一直给人看病的,直到我老了那天。”
旁人家的姑娘从小学女红做账等掌管中馈之事,但安素雪却学的看病问诊熬药。
长大后姑娘家喜欢胭脂水粉,安素雪一头埋进了药材堆里。
她喜欢学医,也喜欢利用自己学到的东西来治病救人。
未来二字太过缥缈,安素雪不确定其他事情,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她会坚持下去。
水漾杏眸里带着坚定,瘦弱的身影凭空高大起来。
谢骧很是意外。
在他看来,她就如同绵羊和兔子一般温顺,是会在成家后相夫教子的贤惠女子。
等安素雪走后,谢骧抱着狸奴。
“她想行医问诊,应当是为了挣钱贴补家用。”
陈家开医馆,比寻常百姓要好过一些,但在谢骧眼中完全不够看。
他低头,逗弄着狸奴。
“往后保她一世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便是。”
“来人,去请先生过来。”
“是。”
……
从谢府出来,安素雪还在琢磨谢骧那句“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离开,离去哪里?
他是何意思?
思量好一会也想不明白,安素雪索性不想了,手扶着药箱往家走。过道便是陈家医馆,刚要往医馆里走时,隔壁出来个人。
“罗文哥,好几日没见到你了。”
出来的正是双生子其中一个,安素雪一眼认出是哥哥罗文。
以前兄弟俩每日都会来医馆坐一会,自打今年过完年,他们好像就不怎么一起来了,罗武倒是来的勤快,站在门口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在陈家后院。
在见到安素雪的那一刹那,身体本能让罗文下意识的转身躲避。然而安素雪已经几步走了过来,即使罗文现在迈步回罗家也于事无补。
罗文握掌成拳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表现自然。
“安安,你看诊回来了。”
“你的脸?”安素雪凑近,不可置信道:“罗武脸上有伤,你脸上怎么也有?”
一个不好的猜测萦绕在脑子里,这时罗文挤出一抹笑:“小伤。”
“安安,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待安素雪应声,转身就走。罗家铺子门大开,罗母坐在柜台后吃瓜子看热闹。
前面大儿子走路带风,后面安素雪步履匆匆。小姑娘懂事有礼貌,不忘记叫人。
罗母笑眯眯的回应:“哎。”
她一直看着俩人从店铺里穿过去往后院走,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继续抓一把瓜子,吃的津津有味。
啧,年轻的男女呦。
苦命的二儿子呦。
……
罗文不想见到安素雪,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她,而是因为脸上的伤势。
他进到卧房,安素雪紧随而至,他避无可避。
“安安,我没事。”
他坐下,用自己恢复不错的左脸对着她。
“我是大夫,当然能看出来有没有事。”
现在看确实无大碍,不过当时肯定伤的不轻。
“罗文哥,怎么回事?为何和罗武动手了?”
罗武脸上也有伤,但他从小就调皮惯了,安素雪并未往心里去。今日见到挂彩的罗文,她立刻想到应当是他们兄弟起了争执。
安素雪说着靠近他,弯腰想要查看伤势,罗文别过脸躲开,低声道:“安安,真的是小伤。”
她不肯放弃,坚持要看,罗文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过脸,任由她打量查看伤势。
暖意充斥着胸膛,近在咫尺的美人面让本就燥的心跃动的更欢。
“你如何知道伤势起因?罗武和你说了?”
“他没说,我猜的。”安素雪放下药箱,利落的拿出药膏,用手抠了黄豆大小,轻轻涂抹在罗文颧骨红肿处。
“我们从小就认识,当然了解彼此性情,罗武容易恼,小时候就总是欺负我,每次你们动手也总是他先惹起来祸端。”
她说话声音轻轻柔柔,如同手上的膏药落在脸上的触感,轻柔妥帖,化解热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