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134)
她拿出自己的手札,一板一眼的念着。
谢骧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眉眼舒展开,那股天生的压迫感都散了不少。
出生在波云诡谲的皇宫里,人心便代表着算计,何为真诚?
从无真诚。
谢骧撑着额角浅笑看她,那颗空洞麻木的心被她填满。
待她说完,谢骧垂眸,状似不经意的问:“安安记的很详细,不过我听不懂,给其他病患说就好。”
安素雪睁着一双杏眸,清澈如山间清泉,能倒影出人的影子。
“没给别人说过,这是我专门为你整理的,哪里不懂呢?我再给你讲讲。”
有什么东西发出啵的一声轻微脆响,霎那间化作甜意,从上到下,弥散谢骧全身。
谢骧的食指和拇指下意识的捻着,过了会,眼睛落在她的手上,忍不住想起那天他们十指相扣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美妙之感 。
他蜷缩着手掌控制住自己没去牵姑娘的手吓到她,心中所想完全被隐藏住,面上半点不显,谦谦君子模样。
“安安,这些是你专门给我整理的么?”
“自然是的,”安素雪没隐瞒,略去艰辛过程,她笑着晃手札:“都记录好了,我近日在调配方子,还要试药性,过几日再给你用。”
搭放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更加用力的蜷缩,袖口之下的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偏偏他面上更加松弛惬意。
“是么?”
“是。”
“安安,我手不舒服。”
“哪里?我瞧瞧?”
“这里,”他下巴轻抬,随意的指了个地方。
柔软的手主动握住谢骧的手,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第63章
安素雪检查了好一会,除了他手心过分红以外,并未发现异常。
她收回手说让他再观察一下,若是明日还疼就派人叫她过来。
谢骧颔首。
“狸奴的腿应当好了,我帮它看看。”安素雪和谢骧打过招呼,得到主子的首肯后,才将小猫抱过来。
猫猫狗狗恢复的能力比人快,果然已经好了。除了受伤的地方还有些潦草外,跑跳完全不成问题。
小猫用脑袋去蹭安素雪的手,她笑着摸它,明明是一副美好画面,可谢骧脸色沉了下来。
待安素雪走后,谢骧看着狸奴,忽然说道:“来人,将它关起来,不许再出来。”
之前主子可是允许狸奴在府里行走的,而且还时不时的将它抱在腿上来逗,怎么突然不稀罕了?
主子说话,添香也不能反驳,直接吩咐人抱走锁起来。
休息时候,添香没忍住问:“你说主子为何突然厌恶狸奴了?”
“还能因为什么。”红袖语气不好。
犹如醍醐灌顶,添香立刻懂了,不可置信道:“难道是因为安大夫对狸奴好?”
红袖不吭声,默认这个说法。
添香越琢磨越觉得是这种可能,他们主子身份尊贵,享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以前在京城时候,有人送给他一柄宝剑。
他很喜欢,日日都要擦拭把玩。
然而有一天去赴宴,发现宴席上的一个权贵腰间配着的剑,与他的那把一模一样,甚至剑柄上镶嵌的宝石都如出一辙。
宴席结束后,谢骧回府,亲手拿锤子将宝剑毁了。
他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些日子谢骧配合安素雪治疗,脾气也收敛不少,谢府里的所有人都不再像之前那般战战兢兢,生怕惹了主子生气吃板子。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忘了谢骧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添香打了个寒颤。
她由衷希望,主子能善待安大夫。
“阿嚏。”
医馆后院,安素雪打了个喷嚏,安杏花赶忙关切:“是不是洗澡没及时擦干,着凉了?”
“可能是吧。”
季飞白说她头发油,安素雪便从三天一洗,变成两天一洗。
现在夏季炎热,出汗出油,好像是会让头发也发油有气味。
她嗅了嗅垂在肩头的头发,还好,暂时没味道,但晚上也得洗一洗了。
安杏花喊她:“安安啊,你今日去谢府,怎么样啊?”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刚开始安素雪还没反应股过来,说:“娘,什么怎么样?”
“哎呀,娘问的是……”院子里就他们娘三个,但安杏花还是凑近了压低声音,“娘问的是,你和谢公子相处的如何?”
恍然大悟的安素雪,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在谢府时,她抱着谢骧窄腰睡觉的事情。
着实是轻薄了他。
安素雪红了脸,羞道:“就还好。”
“具体怎么样啊?你和娘说说呗。”
不能怪安杏花逼的紧,她着实着急女儿的婚事,这两天已经给陈香玉找人相看,黄昏时候便有人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