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138)
安素雪继续温声与她说话,日落西山,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后,安素雪才从房里出来。
“怎么样了?”
外面站着丈夫,急忙询问。
安素雪问他:“孩子呢?”
“我娘抱去隔壁了,邻居也刚生产,奶水充足,便请她帮忙喂孩子。”
怪不得院子里方才一直那么安静。
“琴娘睡着了,你一会做点她爱吃的东西,不要鸡汤,也不要白粥,更不要鸡蛋。”
“可坐月子就要吃这些。”
“她没怀孕之前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姜炒肉,加胡椒粉的羊汤,还有……”
一口气念了好几个菜品,全是辣口。安素雪道:“偶尔吃一顿没关系的,你先让她吃一些,心情才会好。她身体没什么问题,我猜测大概是心理不舒坦,脉象上看胃脾虚弱,再这样下去抑郁成疾,所以尽量让她感到舒适和愉悦是头等大事。”
丈夫连连点头,准备趁着母亲回来前给妻子买吃食,安素雪又温声嘱咐了一些事情,丈夫一一记下,然后问诊费几何。
“她褥疮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膏药够涂,也不用开方子,所以你给我上门看诊的三文钱就好。”
“天色晚了,我送安大夫回去吧。”
“不用,你不是还要去给琴娘买吃食吗,快去吧,一会天色晚了铺子都关门了。”
回去路上,安素雪琢磨琴娘的情况,觉得实在是少见。
因为琴娘说,她不想看见孩子,一听见他的哭声会觉得厌烦和难受,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所以整日以泪洗面。
“回去问问娘。”
安杏花生了两个孩子,或许可以告诉她一些事情的答案。
因着聚精会神想病人的病情,没注意到天色越发黑,今日很不巧乌云盖月,行走在狭窄的巷子里,像是陷入浓稠的墨色中。
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安素雪摸着药箱肩带,归心似箭。
不一会,身后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安素雪原本是没察觉的,脚步声越发近了,她才察觉出不对。
想起现在世道乱了,城里也引有乱之势,安素雪心里发毛,汗毛耸立。
她悄悄觑着脚底下的影子,露出一角的月亮洒下银白月光,拉长后头那人的影子,一看就是个男子。
她不知道对方是从何时开始跟着她的,但她心中越发紧张,捏着药箱带子的手不停收紧,红唇抿成了一条线。
对方已经跟了她两条街,安素雪发现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不能再从小道走了,安素雪屏息提速,打算从前面的巷子穿到大路上去。
可后面的人紧随而至,安素雪咬牙小跑,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心跳如雷,察觉后面人也在快步跟上,越发觉得那人不怀好意。
眼看着就要跑到繁华大路上,安素雪咬紧牙关,打算一鼓作气。
然而身后传来风声,随后她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安素雪尖叫,随后嘴巴便被人捂住。
她瞪大眼睛,作势将药箱砸在对方身上求一线逃跑机会,那人没躲,闷哼一声,安素雪察觉出不对。
捂住她口鼻的手松开,那人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深深叹了口气。
“力气还挺大。”
“季飞白?”
乌云散去,小巷子里洒下清冷的光亮,身材颀长的年轻人揉着被打的手臂,轻笑:“是我。”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坏人,你怎么跟着我不说话呢。”
安素雪心有余悸,季飞白颇为无奈。“我一直在追你,可你一直跑。”
“那……那还不是因为被尾随,我还以为是坏人。”把人打了,她有点底气不足,伸手过去给他揉胳膊,颇为不自在的道:“你怎么在这?”
季飞白勾唇:“路过而已。”
这里和镖局不是一个方向,和医馆更是南辕北辙,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路过这了,还恰好和她遇上。
“走吧,回家。”他道。
天黑如墨,即使走在大道上也没多少行人,原本慌张不安的心因为有季飞白在身侧而安定不少。
回到家之后,安杏花诧异他们一起回来。
“飞白不是早就归家了吗?怎么又出去了?”
季飞白摸摸鼻尖:“嗯,出去逛逛。”
说完他就回房了,安杏花则是拉着安素雪:“黄昏时他就回来了,我还听见他打听你去哪了,估摸着是特意去接你的。”
“不是吧。”安素雪不大相信,可娘说的又很有道理。
现在天气炎热,家里人都在院子里洗漱,洗好后把盆里的水扬在树根底下。
安素雪擦干净脸,就打算回去睡觉,季飞白突然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