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170)
话虽如此,可季飞白隐隐觉得不安。络腮胡子那伙人,当真会善罢甘休?或许,他应该找机会劝陈山他们离开,不过去哪里成了问题。
心事重重的季飞白回到家,本以为所有人都睡下了,不想还有个单薄的人影坐在院子里。
似乎刚沐浴过,微风拂过时夹杂着她身上淡淡的皂味,她头发半干,正歪头用毛巾绞发。
“回来了。”安素雪主动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飞白越来越奇怪,现在有时间见她甚至当瞧不见,直接擦身略过去。
毕竟同处一个屋檐下,她还是希望能与他和平共处的,更何况……更何况……
今日,是她特意在等着他。不过安素雪没透露分毫,看似只是她洗澡后在纳凉。
“嗯。”季飞白应了一声后大跨步回房,像是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安素雪有点恼,却又说不出自己为何恼,只能归于快要来小日子,胸闷烦躁。
她继续坐在院子里,打算等头发吹干了就回房休息。然而没一会,季飞白的房门又开了,他去厨房拎了水再次关上房门。
寂静的夜里,隐隐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安素雪食指绕着乌发,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洗漱极快,身上的薄汗一扫而空,换上清爽的衣物,拎着水桶将水扬在树下。
放好桶后,季飞白面无表情的朝着安素雪走过来。
“我要回去睡觉了,明日还有事,你也早点休息。”她轻声说完起身,却被他横跨一步拦住了去路。
两个俱是没尝过情爱的年轻人,懵懵懂懂,别扭青涩。
安素雪垂着眸子,季飞白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低声问:“头发干了吗?”
安素雪点点头。
这时候感受到一只手盖住她的脑袋,手指化作梳子,从上到下捋着乌发。像是绸缎一样的头发滑过他的掌心,他勾着手指,最后捻着一缕,不肯松手。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见她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季飞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次觉得拿她无可奈何。
蚌似的嘴巴,怎么还撬不开了?
“好,你没话,我有话。”
安素雪盯着他胸襟,说话声如蚊讷。“那你说。”
安静半响。
那人突然声音干涩道:“你张嘴。”
“什么?……唔……”
第77章
“飞白啊,你昨晚没睡好?”
晨起后,安杏花看见他正在练武,便问了一嘴。季飞白收势,面上十分冷静淡定的嗯了一声,实际上耳根子红了一片,幸好他一直在练武燥热,面上坨红也只当是累的。
看了几日的小册子在昨夜派上用场,看她的反应,应当……是满意的吧?
他今日留在家里用了早饭,观察安素雪的态度,她似乎今日心情不错,而且终于肯像是以前那般,笑盈盈的和他说话了。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安素雪有所察觉看过来,脸上顿时透了红。
特别像是白玉里面长了红色玉髓,透着娇憨可爱。
浓密如扇的睫毛垂下,安素雪咬着唇,有心提醒他莫要再看她了,可在场还有其他人,她说不出口。
尤其是脑海里时不时的想起昨夜的事情,她只觉得脸更热。
“安安,你帮我点点货。”吃完饭陈山叫她,季飞白不知道怎么也起身跟了过去。
等到了前面医馆,陈山也没避着季飞白,直接和安素雪道:“今日出城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今日要出去?
“季飞白蹙眉,“我陪你。”
外面虽然没那么乱了,可季飞白不放心。安素雪解释她是和猎户们一起,何况还有罗文罗武跟着,让他不用担心。
季飞白坚持要跟着,安素雪老觉得和他一起出现在外人面前不自在,就说下次再让他一起。
陈山也说没事,而且外面的流民都控制住了,他们出去也不带值钱东西,不用担心会被抢劫。
这件事就这样敲定,安素雪还赶季飞白,让他快点去镖局。
“往日这个时辰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今日这般晚。”
镖局还真有事,但他着实想与她多呆上那么一会,所以才拖拉到现在。眼看着天色渐亮,季飞白便告辞朝着镖局去了。
这边,安素雪开始准备要去采药的东西,小臂长度的药锄头,一个竹子背篓,一个水囊,另外还有不少干粮。
原本她不打算让罗家兄弟跟着的,是陈山不放心,拜托他们。罗文和罗武一口应下,说愿意跟着去保护安安。
所以她准备了他们三个人的口粮,不敢从家里拿太多东西,怕安杏花知道不放心,等出了家门,安素雪买了几个夹肉的烧饼带着,又给罗文和罗武买了饮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