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173)
“什么安素雪?”董岩说完,反应过来,“啊,我知道了,你喜欢的姑娘就叫安素雪,怎么,她不见了?不见了你不去找人,过来找我做什么。”
“你曾经用他们来威胁我,说若是不站队,就保不住最重要的人,所以,只有你们有动机绑人,交人,我加入。”
董岩很意外。
他们劝了这么久,用什么金银财宝利诱都无果,现在因为一个小姑娘,季飞白竟然同意了。
“早知道如此轻松,我就将人绑了,可惜,季飞白,人不在我这,不过既然你同意加入,那我可派人帮忙寻,说说,人在何时何处失踪的?”
话音落下,凌厉剑风已至。
董岩勉强躲开一击,然而不待反应,第二击已经袭来,董岩手无寸铁,又在狭窄的床榻上,无计可施,只得狼狈闪躲。
闹出的动静引来其他人,当即加入混战,小房间里金石相击声不断。
董岩一直在喊不是他,季飞白抿着唇攻势不停,约莫一刻钟后,收了剑。
屋里躺着三个人,站着四个人,董岩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不仅没责怪他,还能笑出来。
“年轻人,功夫又精进不少。”
实际上如果是平时,季飞白不可能以一敌十,现下他愤怒不已,身体不知疲惫和疼痛,又拿出不要命的架势,这才横扫一大片。
董岩道:“相信我说的话了?”
他一直说不是他,哪怕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哪怕他说加入他们,董岩还是否认,也就说明,董岩说的是真的。
安素雪真不是被他们带走的。
“你坐下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无计可施的季飞白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董岩皱眉:“既然她是掉下山崖,兴许就是被水冲走了而不可知,你怎么确定她是被人带走,还找我这来了?”
“因为我之后回去看过,那药篓子里面的药材没撒出来,如果她真是滑下去,肯定会下意识的抓手边的东西,除了被人踩踏的痕迹,附近没有抓痕。”
“这只是你的判断,她一个弱女子不会功夫,反应兴许没那么快。”
董岩觉得,人大抵是没了,可季飞白坚持,还说他愿意加入他们,只有一个条件,让他们帮忙找到安素雪。
董岩答应下来,等他走了后,其他人道:“季飞白是不是因为心上人死而癔症了?”
“行了,既然他加入我们,往后就是我们的兄弟,山哥对我们义气,我们对其他兄弟也该如手足,你们几个,出城帮忙寻寻,争取找到那姑娘的尸体。”
不仅董岩他们认为安素雪死了,连陈山也是这样觉得。
罗家兄弟已经将事情经过复述过一遍了,说完罗武转过身抹眼泪,安杏花白着脸,嘴里喊着苦命的女儿,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幸好陈山一直陪着她,给她喝了安神的汤药,让陈香玉看着安杏花,他出去和人说话。
罗文受伤严重,在家里修养,罗武则是天天跑来隔壁,企图能帮上忙。
已经去报过官了,官府也派人去查过,但说山崖那么高,掉下去肯定没命,让陈山准备好衣冠冢。
陈山不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官府的人不愿意费心去寻,只能他们自己找。
院子里站着罗武,见到形容憔悴的陈山出来,他连忙上前。“婶子睡下了?”
“喝了安神汤勉强能睡个好觉。”
五日了,整整五日,安杏花以泪洗面,只要清醒的时候就闹着要出去找女儿,陈山只能拿小竹子说事,让她为了小儿子振作起来,找女儿的事情交给他。
“还是没有消息,对了,季飞白也没回来?”
这几天季飞白只回来过一次,陈山知道,他在外奔波是为了找人。陈山真心感激,也感谢罗武的付出,便道:“今日不出城了,罗武你回家歇着吧。”
罗武诧异:“不出去找安安了?”
“自然不是,那条路我熟悉,我自己去就好。”
罗武道:“我会骑马,带你来回走能更快,走吧,今日我们继续沿着河流走,问问周遭的村庄村民,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陈山真心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一睁眼,二女儿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可惜,摆在眼前的现实无比残酷,他们打听沿河的村庄,都说没见过一个姑娘,还说,如果真的掉在河里,这么些天,恐怕都要形成巨人观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找到人的希望越发渺茫,陈山既愧疚又难过。这天晚上睡觉他翻身,手一摸没碰到人,登时惊醒。
他怕安杏花想不开做傻事,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推门就要往外跑。
房门打开,瞧见台阶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影,肩膀耸动,显然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