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20)
安素雪在角落里找到这本书,当时看不懂,后来年岁见长知道这是什么,想再放回去的时候,安杏花收拾库房,将那堆书放在主屋,她就没了机会,时间久也就忘了。
哪里想到竟然被季飞白发现,还拿出来看了!安素雪脸如火烧,想要解释这不是自己的,可他信吗?
异域少年勾着薄唇看她。
这些日子以来,安素雪一直都是懂事体贴照顾家人的姑娘,从未见她失态的时候,哪怕被陈香玉刁难,她也只是笑笑。
可现在竖眉瞪眼,明显是又气又恼。
“我还当你不会生气。”他手臂放低,安素雪趁机扑了上去一把夺走东西,然后退后半步,面带谨慎的看他。
有了这一遭后,安素雪和季飞白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不知道是安素雪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季飞白看是冷淡不爱说话,实际上最是能惹人生气。
比如安素雪熬药时不小心烫了手,安杏花急忙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过来我看看。”
“娘,我没事,你快去照看小竹子,他要从凳子上掉下来了。”
小时候就开始熬药,谁没烫手的时候。最严重的一次她手背烫出好大一个水泡。安杏花叫她去前面找烫伤膏药涂上,安素雪觉得没事,还没有指甲盖大,只是发红而已。
等安杏花抱孩子走了,坐在一边晒太阳的季飞白哼笑。
“你笑什么?”
她觉得他在嘲笑她。
季飞白起身,几步就跨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往旁边的水盆子里放。
“哎,你做什么?”
水盆里是浆洗过的弟弟衣服,要多投几遍水才能保证衣服不发硬,手进凉水里,烫伤处一股惬意舒适,可手腕处却疼的厉害,忙甩开他,捂着被握的发红的手蹙眉看他。
杏仁眼瞪的发圆,恼怒的模样。
啧。
季飞白双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她。“烫的时候不疼?”
“谁说不疼?”安素雪有点没好气,语气快速又愤怒。
季飞白颔首。
“疼就说,何必说不疼。”
说完这句话,他又回去躺下晒太阳,好像方才抓疼安素雪手腕的人不是他。
气的安素雪熬完了药就走,压根就不想看他。去前面找了烫伤膏药涂上,陈山还夸了句处理得当,明天就能好。
安素雪讪讪的没说话。
晚上,安素雪照例在房间拿着木头人摸穴位练针灸。她做事投入忘了时辰,陈香玉烦躁的翻身起来,喊道:“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本来心情就不好,不能顺利入睡更让陈香玉烦躁不已。
“抱歉。”
这才惊觉已经很晚了,安素雪熄了灯,陈香玉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安素雪翻了个身,摸着木头人却怎么也睡不着。
待房间里陈香玉熟睡后,安素雪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她想着左右睡不着,不如来练习针灸之术。
银白月光照亮小院,她就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摆弄那些银针。
“你就这么没脾气?”
安素雪吓了一跳朝着声源望过去,这才看见季飞白坐在高墙上,颇为悠哉的垂着一条腿,右手撑在膝盖上,侧头看过来。
月色下琥珀眸子璀璨如星,他唇角噙着笑。
“对我不是挺凶的吗?”
第9章
不知是月色正好,还是安素雪迷了眼,觉得此刻懒散的季飞白比白日里更有“人气儿”,不再疏离冷漠难以接近。
“对我不是挺凶的吗?”他说。
安素雪登时脸红,小声辩解:“我没有吧。”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说完他侧躺在高墙上,悠然自得的仿若在自己床头。
安素雪咬了下唇不说话了。
索性坐下拿着银针练针灸。
季飞白也不言语,安素雪得空时候偷偷看他,发现他在抬头看月亮。
离家之人,说不定是想家了。
安素雪心软下来,好心提醒:“你若是写信,直接交给陈叔就好,他帮你转交给驿站的人。”
“嗯。”对方淡淡的应了一声。
有他在,安素雪总觉得无法收心,索性回去睡觉了。
昨夜睡的太晚,翌日醒来时候陈香玉早就不见踪影。安素雪起身收拾自己,待出来时日头东出,发现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
她匆忙赶去正房,见他们正在吃饭。季飞白见到她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就没叫你,安安,坐下吃饭吧。”说话的是陈山,对安素雪向来慈爱。
安杏花给女儿盛了粥,陈家现在算是家底殷实,早饭也比普通人家丰盛。昨日就泡水的红豆熬了红豆粥,出锅时加了一大勺糖,粉糯的豆子甜津津的,入口轻易的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