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217)
王仪说道:“林将军用兵如神,应当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好消息。”
现下已经黄昏,外面雨势总算变小,毛毛细雨,天暗如夜。
各自回去休息后,朝廷监军总觉得不安,因为已经多日没收到朝廷那边的消息了,这边他让暗探传消息,算日子总该有回信了才是。
还未入夜,便已经天黑如墨,所幸雨势停歇,打开门时雨后刺骨的凉意袭来,宛若要入冬。
折腾了一天,他觉得身心疲惫。
“宁镇山未免太厉害了。”
查不出什么来路,只知道带领一帮兄弟,势力逐步扩大,现在竟然能占了幽州一带,俨然成了土皇帝。朝廷的意思很简单,先假意利用谢骧,等他和宁镇山斗的两败俱伤时,再渔翁得利,将俩人吃下。
至于王仪,他早就暗中收买了,出自王首辅一脉又如何,这世上哪有权贵势力打动不了的清高读书人。
胡思乱想了一会,觉得可能是因为雨势太大所以宫里还未发来指示,叫人上来吃食后,还温了酒。
“去,将王都督叫来,小酌一杯。”
公公相邀,自不敢不从,即使现在战事吃紧不该享乐,王仪也还是来了。但在临去之前叫人去请谢骧一起,说是谈心放松。
结果回来人说:“殿下休息了。”
王仪没多想,谢骧本就不愿意多和他们接触,他派人去也只是客套而已。
酒足饭饱之后,王仪醉意微熏,由仆从扶着往回走,半路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了方向要去找谢骧,结果侍卫拦住,说谢骧已经睡下了。
屋里黑漆漆,看着确实应该是睡着了。寒风吹来,王仪醉意吹走七分,他深深看了一眼房门,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房里,有人来禀说谢骧房间里出去两个人。
“不是谢骧?”
“未见坐轮椅之人。”
王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怪他多疑,着实是因为谢骧彻夜不眠是家常便饭,怎么突然还早睡早起了?
“那个贴身护卫,叫李昌的那个,你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李昌颇受谢骧信任,一直跟在谢骧身后,他在谢骧就在,他若是不在,那就一定有问题。
“不在,住宅那边监视的人说不曾见李昌和信王回去。”
“谢骧不在,他会去哪?”
王仪觉得很困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人去查安素雪。果然,也不在,撬开府里人的嘴,说前几日安姑娘就不知去向了。
王仪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眸中火热,有一个计划飞速形成,既可摘了自己,也能让谢骧万劫不复。
“来人,照我说的去做。”
……
被算计的谢骧全然不知,快马加鞭赶到时,已经夜半三更了。忠叔说还没找到人,谢骧面色不好。
“殿下,会是谁带走安姑娘?”
距离安素雪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忠叔觉得,十有八九找不回来了。“既然他们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安姑娘,恐怕早就走远了。”
见谢骧下马,忠叔忙去扶。“殿下,您的腿刚刚痊愈,大夫说要再养养才能落地行走。”
冷不防瞧过去,谢骧走路和常人无异。但他速度慢,肢体有些僵硬,阴天下雨时候,骨头缝里透着刺骨痛意,他神色如常的走路,在屋里巡视一圈后,断定道:“她是自己离开的。”
“不可能。”忠叔和黄鸿年一个反应,“殿下,当时安姑娘病的厉害一直高热不退,而且当时下那么大的雨,她怎么走,又能去哪啊?”
“是啊,她去哪了。”谢骧抚着窗框,突然弯腰,发现老旧窗框木头缝隙里,夹着几丝衣物布料,显然,是安素雪留下的。
谢骧小心翼翼的将布料摘下来,用帕子包好,抬起头来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不远处是一座大山。
“山里搜过吗?”
“找了,我亲自带人找的,当时雨太大,山上泥流往下淌,安姑娘应该不会在,我带人在周边搜索,没有任何痕迹。”
“她没你想的那么柔弱,相反,她坚韧不拔,聪慧勇敢。茉莉和紫鸢二人为何突然昏睡?忠叔,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吗”
“兴许……兴许是两个丫鬟累坏了,所以才睡着。”
谢骧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应当是她用了什么东西迷晕了丫鬟,她借着雨声做掩护,在侍卫发现之前逃出去。”
越说,忠叔越心惊。那么柔弱的一个姑娘逃出去?这是真的吗?
谢骧捏着额角,思考安素雪如果跑了会跑去哪里。她定然是想回家的,但她人生地不熟,这里距离她家乡甚远,她应该不会直接回去,况且,雨势那么大,靠着她双腿走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