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30)
季飞白身量高,站在那简直是鹤立鸡群。他双手抱胸神态自得,对戏班子喷火胸口碎大石等小把戏无甚兴趣,后来变戏法,他才专心致志看了起来。
台子上的表演者是个长脸中年男人,笑眯眯给大家展示他手里的红丝绸,正反面展示一遍后他将其放在手心里捂住。
“你们说这里有什么?”那人左右走了一圈,有个小孩脆生生道:“有红巾子!”
中年男人还是笑眯眯的,“那你可就猜错了。”
话音刚落,他两只手张开,竟然从手心里飞出一只鸽子!
掌声雷动,欢呼叫好声一片,看着那鸽子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黄昏的天边里。
安素雪仰头一直看着鸽子的方向,眼睛的惊喜化作实质,漂亮的杏眸睁大,顿显的圆润可爱。
她站在中间,左边是罗文和罗武,右边是季飞白。罗文瞧瞧看她,想到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姑娘竟然出落成这般亭亭玉立,心中感叹之余还有点他自己都琢磨不透的情绪。
接下来表演继续,罗武看的起劲一直拍手鼓掌,忽觉腰侧一痛,他侧头,罗文对他使眼色。
遭了!差点忘了!
罗武凑过来问道:“安安,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绿豆水吧。”
安素雪摇头,虽然她确实有点口渴,但表演太过精彩,她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而错过演出,便说自己不渴。
罗武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如此对话进行了几次,表演结束,他们要往回去了,罗武有点挫败,觉得今天好像没什么进展。
路上的百姓喜气洋洋都在讨论戏法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安素雪也着实好奇,提了几个想法但都
觉得行不通。
罗武绞尽脑汁,他想着如果能帮安安想明白,他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我猜一定是藏在红布里!”
“可他展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安素雪认真道:“而且他后来将其放在掌心里,压成那样,怎么会有鸽子呢?”
罗武说不出话了,倒是罗文见弟弟屡战屡败,于是开口帮忙道:“安安喜欢可以再来。”
安素雪登时露出笑意:“好。”
季飞白落在他们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看清楚双生子的小动作。
哥哥偷偷拉弟弟,弟弟立刻懂事道:“天气一日比一日热的慌,安安,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绿豆水。”
确实口渴了,安素雪没阻止,几个人找个人少的墙边站着等。罗文一直在和安素雪说话,讨论方才的戏法。季飞白则是头枕着双臂,懒洋洋的靠在那。
他身量比罗家兄弟还高出半头,比身高更打眼的是他的样貌,人来人往都会忍不住看他几眼。
一个年岁和安素雪差不多的姑娘被季飞白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走过来,正愁怎么搭话,余光瞥见了安素雪,立刻笑嘻嘻的迎上去。
“安姑娘。”
“余姑娘。”
两个姑娘家说话,罗文自动退开几步。季飞白没动,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所以将她们的对话尽数收进耳中。
“过几日我府上举办赏花宴,安姑娘不嫌弃的话赏脸过来吧,人多热闹。”
安素雪犹豫了片刻。
余姑娘笑着道:“知道安姑娘沉醉医道,恐怕没有时间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游玩,但人嘛,总要歇歇,就当换心情了。”
季飞白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扫向她们二人。
那个姓余的又说了不少话,季飞白挑眉,最后看着不情不愿的安素雪点头同意。
……
夜里安素雪照旧怕打扰陈香玉休息,所以拿着东西出来,不出意料的看见季飞白坐在墙头上。
他似乎刚练完剑,正擦拭灰尘,只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做事。
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如此,因怕打扰其他人所以默不作声的做自己事情,虽然不说话,但安素雪总觉得有季飞白在,好像深夜苦修也没那么难捱。
月上高梢,到了该入睡的时辰。安素雪打了个哈欠起身,小声道:“我要回去睡觉了,有你陪着真好。”
墙头上赏月的异域少年头都没抬,嗤笑道:“谁要陪你。”
说完轻巧的跳下来,先她一步回房了。
……
医馆没之前那般忙碌了,有时候陈香玉出门玩,陈山也会让安素雪出去,他道:“现在天气好,可以出去踏青游玩,再不济也上街逛逛。”
安素雪只是笑笑,说在铺子里忙碌挺好的。
黄昏时候陈香玉才回来,手里拎着买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其他小玩意儿。陈山看向安素雪,见她无动于衷的在写方子。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陈山便提了一句,说让陈香玉出门时候带着安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