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56)
这句话叫理智回笼,抱着小竹子的僧人快步过来,安素雪检查过后得知弟弟无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没中迷香?”
那女人眼神不甘,她不明白为何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她点了迷香,明明她亲自检查过确实昏迷,怎么可能醒过来?如果不是她醒来抱走孩子,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中了。”
“那你为何能清醒过来?”
自然是因为安素雪随身携带清神丸,原本是怕春困秋乏作为提神醒脑之用,没想到昨晚派上了用场。
自小和陈山学医,与各种各样的药材打交道,安素雪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轻而易举的嗅到屋里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当时情况不明,安素雪不敢轻举妄动,含了几颗清神丸保持清醒,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她躺在那两个时辰一动不动,期间也曾差点睡着,幸好坚持到那人短暂出去,她也顾不上许多抱着孩子就走,出了屋才发现孩子竟然就是弟弟小竹子,安素雪欣喜不已,当即就想离开,不过理智告诉她要求救,于是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安素雪声音虚弱,罗文不欲让她与贼人多费口舌,“季公子,将她捆起来一同交给官府。”
季飞白身上的衣服破烂带着血迹,整个人风尘仆仆,晨曦微亮,这人深邃的眉眼在昏暗里灿若星辰,朝着安素雪扫过来。
她抬头看他,俩人对视,她眼眶通红,像是落了早春樱花。
片刻后,季飞白偏过头,问就近的僧人道:“可有绳索?”
僧人说有但要去取。
等僧人取来绳索,季飞白松开那女人,两个僧人去捆人,也就是这个时候变故横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了一股浓烟,罗文下意识的挡在安素雪身前,安素雪则是顾不上自己连忙捂住小竹子的口鼻,生怕是毒气。
“怎么回事?”
有人喊:“不对,人不见了!”
在场的人都被笼在烟雾里看不清,僧人摸地上摸了个空,地上的女人不见了。他大喊,可浓雾里伸手不见五指。
安素雪心里一紧,罗文低声道:“安安别怕。”
说着,他一只手抱住小竹子,另外一只手将安素雪搂在怀里,若是有危险都冲他来。
好像有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后远方传来女人凄厉的叫声,片刻后烟雾散尽,只见季飞白拖着方才的女人回来,对方两只胳膊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显然都被卸了。
季飞白亲自捆了人,还搜对方的身,找到不少奇怪东西。女人眼神恶毒的看着他,季飞白朝着她后脖颈挥手刀,直接将人打晕。
“他们就是城里的戏班子,手上把戏不少,安全起见还是让她晕着,等官府的人来。”
……
此事了结,安素雪睡了两天两夜还未醒来。
当时季飞白抱着高热的小竹子,安素雪则是被罗武抱回来的,清瘦的姑娘脸上有血有泪,不见往日里干净温和的模样,发鬓凌乱,像是遭了一场大难。
看见一双儿女的惨状,安杏花当场崩溃,还是陈山在一旁安慰给两个孩子诊脉说无大碍,她才冷静下来给安素雪换衣服擦身上。
小竹子情况还算好,高热褪去当天下午就醒了。
安素雪情况明显更糟糕一些,肩膀青紫,胸腔回声沉闷,恐有淤血。陈山这两日给她针灸开药,安杏花则贴身照料,医馆都没开张。
陈香玉蔫巴了不少,不错眼珠看着小竹子,就连季飞白都没出去,白日里坐在院中晒太阳。
吱呀一声响,安杏花从房里出来,季飞白起身看她,安杏花不好在小辈面前失态,忙擦掉眼泪笑着道:“好多了,估摸着晚上就能醒。”
这孩子虽然不爱表达,但应当是担心安安的,安杏花也感谢季飞白,若不是他,安安和小竹子恐怕都没法安然无恙的回来。
异域少年的琥珀色眼眸生的漂亮,他薄唇微抿,素日里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心思。
……
果然,当天晚上安素雪醒了,陈山给她诊脉之后长舒一口气:“好了,这些日子不要太辛苦,很快就能恢复。”
安杏花抱着安素雪哭,娘俩哭做一团,好一会安素雪止住眼泪询问弟弟,得知一切都好,她又问:“季飞白呢?还有罗文罗武,他们都没事吧?”
当时她昏了过去,只记得季飞白抓住那个女人,后续一概不知。
安杏花三言两语的说完,安素雪松了口气。
修养了几日后,天气渐热,眼看着就清明,白日里窗户房门都要开着,安素雪看见季飞白早早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这几天罗武总来探望安素雪,罗文就来过一次,陪着她说了会话便离开,留下罗武单独和她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