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68)
“你!”罗武先炸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妇女之友?”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季飞白耸肩,明明容貌生的精致,身上却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气质。
“你怎么理解就怎么是。”
罗武愠怒,罗文起身,按住弟弟肩膀,对着季飞白笑着道:“季公子玩笑话,再有,也不是坏话,是说我们兄弟和安安关系亲近,你说呢?”
话是对罗武说的,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飞白,两个年岁相仿的人四目相对,只有他们自己懂得眼神里的意义。
安素雪坐着,完全看不到他们的眼神,更无法揣测他们心里的想法,她手上不方便,只能道:
“吃饭了吗?厨房给你留了包子,还热着呢,你可以自己取吗?”
陈家用饭都是安素雪摆饭菜,吃完也都是她来收拾,做习惯了这些事,安素雪也是这样对季飞白,前几天安杏花留下的鸡汤都是安素雪亲手盛了给他的。
当时季飞白眼神莫名,安素雪没懂,今日又看见他脸上出现同样的表情,嗤笑道:“我没手不成,还要你侍候。行了,你坐着吧,小心手上的虫子掉在腿上。”
说完他扬长而去,安素雪短促的啊了一声弹跳起身,却发现压根就没虫子,是季飞白恶作剧吓唬她。
这人……
“季公子性子有些……”罗文顿了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顽劣。”
安素雪琢磨了片刻,忽地笑出声。
“安安,你怎么还能笑呢!”罗武不满,罗文则是悄声捅了捅弟弟,微微摇头示意。
待回家后,罗武不满。
“大哥,你还帮着那小子说话!我看啊,他就是在挑衅!”
罗文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花泥痕迹,帮安素雪弄完后他虽然及时净手,但还是留下些许粉色,是春日樱花的颜色,也像是少女指腹上透出的微薄血色,嫩肉按着时发白,松手后就会涌现出漂亮的潮红。
罗文盯着手上的痕迹愣神,脑海里俱是安素雪的一颦一笑,完全没听见罗武在说什么。
“大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直到罗武喊了好几声,罗文才缓过神来,将毛巾扔在架子上,自己随意的坐下。
“他应该不会在此呆太久,听说他爹是当官的,兴许只是让儿子过来游玩,那些权贵世家总是会安排小辈出门长见识,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莫要和他过多计较。”
主要是季飞白和安素雪同一个屋檐下住着,若是对他抱有敌意,保不齐他会对安安说什么。
“他白日里都不在,往后碰见的机会也小,别往心里去。”罗文捏着颜色最深的小指,边说边摩挲着。
罗家兄弟白日里干体力活,晚上睡觉早,没一会便进入梦乡。而隔壁季飞白还在院子里,正擦拭他那柄剑。
许是年头久了,剑柄上满是风霜雨雪留下的痕迹,剑鞘也旧的,上面甚至有深刻的白色坑印,看着像是被砍出来的。
安素雪出来时,季飞白正在抽剑,他动作小心,若不是走到他身边恐怕听不见声响。
往常他们也总是在一个院子里各做各的事,他练武,她练针,互不打扰,又会偶尔说上几句。不过今天,季飞白只是扫了她一眼,薄唇紧闭并未出声。
安素雪坐下后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骨血里流淌着异邦血脉,鼻若悬胆,英姿俊逸,侧颜比一般人来的更好看。
安素雪突然发现他睫毛生的浓密,垂眼时犹如一把小扇。扇子扇动几下,他倏地侧目。
冷不防被他抓个正着,安素雪腾的红了脸,记不清是第几次见到他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了。
“留的饭够吃吗?”她视线盯着自己手指尖上的绿叶,随便找了个话题缓解尴尬。
“嗯。”季飞白随便应了一声。
其实请他当护院的主家供饭,但正是能吃的年纪,季飞白饭量惊人,再多一份也能吃下。
见他情绪不高,安素雪想到了什么。
莫不是看到那封信了?
当时陈山一目十行的看完,皱着眉头嘀咕了句什么,安杏花则是不解直言:“他怎么说也是骨血,为何要这样贬低孩子?”
算上陈香玉,安杏花有三个孩子,她虽然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对季飞白算是赤诚,也拿他当孩子看。
她对待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都如此,所以不理解为何有人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孩子也分三六九等,”陈香玉插话,“分什么嫡出庶出,母亲尊贵,生出来的孩子也尊贵。”
安杏花不甚赞同,陈山也摇头。
“这封信的事情莫要告知季飞白,就当没收到过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