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70)
安杏花坐立难安,赶忙带着孩子回去,正好医馆没人,便叫陈山去借车,他们赶紧去抢粮食。
陈山老神自在:“只是涨了一些罢了,我们屯那么多米面吃不完岂不是坏了。”
“我右眼皮一直跳呢,感觉不对,多买些回来,反正我们人多消耗的快,好生存放不可能坏掉。”安杏花捂着眼皮,陈山无可奈何的起身,撕了一小块纸沾水贴在安杏花眼皮上。
“罢了,你等我片刻,我这就去借车。”
陈家看似陈山当家,但他从不强迫安杏花,反而安杏花说两句好话,陈山便全部听她的。夫妻俩恩恩爱爱,附近相熟的邻居都知道。
医馆里就剩下安素雪了,安杏花不放心,想让安素雪将医馆关了带着孩子去后院。陈山道:“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贼人胆大包天上门抢孩子,若你实在不放心,请隔壁双生子过来照看一会。”
“差点忘了,我得把粮食涨价的事情告诉罗家,他们家酿酒可得屯粮,要是一直涨,那本钱到时候搂不住。”
罗母最近也收到消息了,不过她常去的那家说只涨了一点,而且她是老主顾又是大主顾,还按照以前的价格算。
安杏花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家双生子在吗?让他们过去帮忙看着点小竹子。”
罗母身为孩子母亲深有同感,忙不迭的道:“罗武送货去了,罗文在库房,我这就叫他去,你放心和陈山买米去吧,若是要价贵就先别买,我到时候带你去那家买,能便宜些。”
安杏花连连道谢和陈山离开,夫妻俩在驴车上探讨为何会物价飞涨。
“当然是因为世道乱了。”陈山叹气,“希望不要波及我们这。”
“正常来讲是不会波及这里。”
谢府里,几个人正低头汇报外面情形,谢骧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盏,静静听他们所言。
“朝堂不稳,虽派人镇压,但群雄乱起,占地为王,之前新帝登基时清扫异己,如今已经无人可用。”
这话也就谢骧敢说,底下的人全部默不作声,谢骧忽然笑了。
“也不知道我那个三哥有没有料到这么一天。”
成日在屋里不见日光的谢骧皮肤惨白,笑起来时候阴恻恻。
“新皇登基那日,金銮殿前的地面上还隐隐有血迹,一将成万骨枯,几乎杀光了兄弟姐妹,灭了数位朝中重臣,踩着尸山血海千辛万苦登上帝位,可否会有后悔那日?”
谢骧笑容扩大,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屋内原本安静的针落可闻,可现在有了笑声之后更加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犹如木桩子立在那。
半响之后,谢骧终于不笑了,一张俊逸的脸浮现绯红,瞧着竟然有几分健康的气色。红袖过来奉茶,谢骧浅啜一口,挥手道:“继续。”
“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这些人才从房间退出去,添香进来柔声道:“主子,本地县令大人求见您。”
“不见。”
“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来这里数月,本该没人知道谢骧的身份才是,但那日安素雪的弟弟丢了,官府不管不问,李昌只能请奏谢骧,用了他的令牌。
一看是信王殿下,本来在温柔乡里的县令爷立刻起来召集人手,李昌又给了对方消息,要不然官府的人不会行动如此迅速。
来这里数月才表露身份,肯定是不想叫人知道。县令琢磨来琢磨去,换掉了官服穿着便衣准备好重礼,悄声来拜访。没想到连面都没见到,礼物更是没送出去。县令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
天气热了,谢骧房间依旧只开着半扇,屋内滞闷发热,谢骧却神色如常甚至还能喝热茶。
“她在做什么?”
谢骧随意的问一句,片刻后就有人急匆匆而来,禀告道:“安姑娘正在看着医馆,方才有两个病患入内,似乎要瞧病。”
“嗯,”谢骧放下茶盏,云淡风轻道:“记得保护左右。”
“属下领命!”
安素雪并不知晓,她每次出门身后都有人暗中跟着,更不知晓,她在医馆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瞧了去,一五一十的禀告给谢骧。
她正认真的给柳盼兰看诊,笑着道:“看起来好多了。”
“是好多了,夜里睡觉前
我涂上膏药就不痒了。”
柳盼兰这回终于正眼瞧人了,她没想到安素雪年纪轻轻便会这么多,甚至比一些老大夫看的都好。
余念珠长呼一口气。
毕竟是她带着柳盼兰过来的,若是看不好病不止安素雪倒霉,自己也要被连累的。余念珠忙递了药钱,道:“你再给柳姑娘开点药,还有那个药膏,再来一罐。柳姑娘,你看这样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