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个竹马的那些年(80)
安杏花说了,拿捏一个男人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需要稍加关心便好,动动嘴的事情。
“你给谢公子看完之后别着急走,可以坐下喝杯茶聊聊天。他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就多关心他,问问在这儿是否适应?气候和他老家比如何?诸如此类的话。”
这几句话好像没有特别之处,安素雪不确定娘教的对不对,但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能照做。
谢骧将书籍合上,泛黄的书面彰显年代悠久,他道:“若安安想要看,给你便是。”
书肆里当然没有,因为都被谢骧派人买回来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谢骧的管控之下,想要提前一步做打算轻而易举。
“真的吗?”安素雪明显高兴起来,也忽略了谢骧那声安安。
“一本书而已,我这还有许多诗词孤本,添香,上茶,红袖,去将书籍取来。”
如果是之前的安素雪,大抵会不好意思先行告辞,但她今日咬着牙应下,坐在了谢骧对面。
俩人隔着一张小桌,添香很快进来上了茶水,也不知道泡的什么茶叶,清雅的香气很快蔓延室内。
“安安平日里喜欢喝什么茶?”
很多东西,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就像是谢骧唇齿轻启,舌尖抵着下颚,慢条斯理念出安安二字,虽和其他人的叫法不太一样,但几次之后,安素雪开始习惯。
“我不太挑的,都可以,在家喝茶时会按照季节放药材,比如天热时候放菊花,可清火明目,秋日多咳时放罗汉果,止咳平喘,冬日里养生,就会放一捏枸杞,茶汤也会变得澄亮清甜。”
说起这些,她便头头是道,完全不复方才沉默寡言的模样。
谢骧静静听着,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瞧见她脸颊热的红扑扑,吩咐添香将窗子都打开。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正房一直都只开半扇窗子。
“是!”添香喜出望外,红袖也过来帮忙开窗,但她脸色不大好。
要知道刚到这里时,谢骧因为不良于行所以讨厌见到人也讨厌见日光,门窗素来紧闭。
后来安素雪的一句多晒太阳,谢骧开始开窗甚至愿意去花园散步。
现在只因为她热的慌,就将窗子全开了?
她到底凭什么能得主子另眼相待?
不忿归不忿,红袖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安素雪坐着叙话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起身告辞,谢骧叫人将书籍包装好,让她一道拎回去。
“多谢,那我就先走了。”
坐在他身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直到从房里出来,安素雪才觉得一身轻。
往日一般都是添香送她到正院门口,然后再有其他丫鬟送,但今天添香亲自相送,态度比之前更加亲和,一口一个安姑娘。
添香在谢骧身边侍候快十年了,按照谢骧的身份地位,身边是不缺女人的,但谢骧一直在别院休养生息,醉心琴艺,后来被先帝召回宫里,作为培养下一任接班人的棋子。
当棋子能落得什么好处?
他既不能压过其他人惹嫉妒,又不能显得无能让先帝发怒。
成年之后有人送女人,也有宫里赐下的,但谢骧从来没碰过。
添香和红袖私下里偷偷说过此事,猜测因为那些女人不是自己人,都别有目的。
再后来,谢骧被人下毒,差点丢了命。
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他双腿被废。
或许因祸得福,才能在新帝登基清扫时,活着离开京城。
红袖一直和添香说,她们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女人,若是主子需要,是要过去暖床的。可这些年,主子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反而对安素雪青睐有加。
不管只是临时起意,还是旁的,添香都要对安素雪客客气气。
……
房间里,谢骧继续喝茶,修长瓷白的手屈起,在桌面点了几下,便立刻有人进来禀告道:“主子,安姑娘在花园停留。”
“在花园?为何?”
“那只滚地锦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正好被安姑娘撞见,安姑娘正在给它包扎伤口。”
谢骧冷笑,眼神变得阴鸷。
原来她不止是对他特别,是对任何受伤的生命都是如此。
“浑身杂毛的东西,也配。”
也配和他抢。
等再汇报时,说安素雪已经离开了,还按照谢骧的意思把那只滚地锦抓了回来。
小猫一直被关在空房里,好吃好喝的养着,送饭的丫鬟开门时没注意,才叫它跑了出来。谢骧看过来,见原本折断的后腿
已经用木棍固定住了,杂色毛发里那一抹纯白纱布格外刺眼。
谢骧眼神晦暗,底下的人会意,立刻道:“污了主子的眼,属下这就将它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