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郎必须成真(女尊)(60)
“砰!”
窦谣被一阵异动惊醒,穿堂的冷风呼呼灌进来,房间里积蓄的一室暖气统统被驱散了个干净。
“谁?”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能看见一个背光而立的人影。
令人战栗的寒梅气息扑了满怀,他被拽进一个冰寒刺骨的怀抱里,那人力气极大,几乎要生生把他的肋骨揉碎。
“放开!……疼,疼!”他吃痛地捶了她一下,明显能感受到对方身形一僵。
“啪嗒、啪嗒。”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面颊上。
他听见吕妙橙濒临破碎的声音:“你也不想见我?”
“我不想杀人,她们非要逼我……”
窦谣一头雾水。堂堂闻倾阁主,会有被人逼着杀人的时候么?
搂着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直觉告诉他此时的吕妙橙很不对劲,于是他试探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吕妙橙没有回答。
窦谣又说:“吕妙橙?”
她还是充耳不闻。
胸腔被挤压得难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窦谣挣也挣脱不掉,叫她也不听,眼看要被勒断气,急中生智道:“我想见你!你不想杀人就不杀!”
胸口骤然一松,窦谣劫后余生般吸了一口气,正欲从她怀里挣脱,又听她问:“你想走?”
“我……”
“你要去哪儿?”她扣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我不走,”窦谣立即回答,“我只是困了,想休息。”
“好,那就休息。”
吕妙橙拉着他躺在床上,脑袋埋在窦谣胸口,不一会儿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她的手臂逐渐放松,窦谣轻易便从钳制中脱身,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摸索着点燃蜡烛,打算出门去。吕妙橙实在是太危险了,再跟她睡在一起,恐怕会被捏成几截……他下意识地回头,烛火下蓦然闪烁着两道晶莹的光点。
那是什么东西……窦谣足足思考了几息,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吕妙橙的眼泪。
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也会哭吗?
会因为被逼着杀了人而哭……那么,逼她的人是谁?
吕妙橙也会做噩梦吗。
这半月以来的相处,吕妙橙表现得太镇定,太自然,他经常会忘记这是一个失忆之人。
窦谣漫无目的地想,也许,闻倾阁主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她如果是在一点一点地记起,那岂不是将陈年旧伤愈合好再割开?
一定很疼吧。
他关上门扉,放下烛台,又躺了回去。怀里的人冰凉,无意识地贴着他,将面颊靠在他的胸口。
像一个小孩儿一样。
窦谣望着窗户,心情复杂地躺了一夜,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背。
翌日吕妙橙悠悠转醒,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窦谣眼底乌青,见她醒来,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又是你。”
吕妙橙不自觉地喃喃道。
几乎每一次她感到万分痛苦的时刻,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窦谣。
没有火堆,饥寒交加的那个夜晚,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窦谣。他的身体温软,是吕妙橙单独入睡十年后第一次拥有的陪伴。他是那么漂亮,主动亲近她,像传说里的精灵。
她闭了闭眼,想起那段沾满鲜血、失而复得的记忆,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阿谣,你守着我,一晚上没睡吗?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儿吧。”
窦谣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经由她之口说出来,才发觉自己像极了温温柔柔的夫郎,不由得羞恼:“我……我是被你勒得睡不着觉。”
“我弄疼你了?”
窦谣索性翻回来,向她扯开寝衣,莹白的胸膛横亘着一道红痕,细看还能发现吕妙橙的发丝压在他胸口留下的印记。
“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推开我……”
你是不是关心我?吕妙橙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她的目光炙热,好似要把窦谣完完整整地装进去。
他心虚地避开。
“我们不是说好,我给你,你就帮我的吗?”窦谣露出并不真切的笑容,“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尊上。”
他在嘴硬。吕妙橙心想。
也罢,先不戳破他,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秋杨和赵女君,到底为什么逼她做刽子手?
现在的她,完全可以把秋杨找过来问一问。
第31章
风禾从阁主书房出来的时候,那只独眼带着遮也遮不住的锐芒。
尊上难得肯耐下心来听她一席话,她起先还有些拘谨,说了几句后发现尊上没有打断她,于是风禾喜出望外,给同僚凛地扣了一记“监守不利、御下不严”的罪名。
她可不是空口无凭,地牢本就是凛地的手下苏执事负责,事发的当晚,值守的人少了一轮,而苏执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