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郎必须成真(女尊)(70)
今早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耳鬓厮磨的那一晚风雪正盛,如今雪融,他们之间却又冻上了。
车驾四周,六马齐驱,与马车保持着一段距离,那是带出来的另外六名暗卫,她们负责警戒周边。
一想到自己是离主人最近的暗卫,吕七的心就砰砰乱撞。
她是被信赖的!
一帘之隔,吕妙橙闭目凝神,身形在马车颠簸中纹丝不动,窦谣侧坐在一旁,两手抓紧坐垫。
他忽然间记起与她前往红蓼谷的光景。
那时候吕妙橙的手臂很稳,怀里很温暖,他裹了毯子躺过去,迷蒙着感叹这是最舒适的床。
短短十几日,他就失宠了。
追根溯源,窦谣竟找不到自己失宠的原因。是他的病体令她不快吗?还是先前的那些“技巧”?抑或是,提出想要名分的时候,她就开始不耐了呢。
以往吕妙橙看向他时,神色无非是担忧、喜爱、占有,他一度以为那双茶色的眼睛很好读。
现在他却看不穿了。
“不舒服吗?”
吕妙橙忽然问道。
“没、没有……”窦谣否认后,又想起什么,立即改口:“是有一点头晕。”
“靠过来。”
他依言靠近,如愿以偿地抱了满怀的寒梅,窦谣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吕妙橙试了试温度,并不滚烫。
“妙橙,你去江南做什么?”
“找人。”
窦谣蓦地一惊。
江南,江南有谁是她熟识的……还真有。百闻山庄三公子,许知节,人称江湖第一美人。大约是两三年前,闻倾阁主登上百闻山庄,庄主许迩久闻其恶名,让她吃了闭门羹。
几日后许三公子被歹人抓走,闻倾阁主策马千里救美人,实乃是一段风流事。
此后庄主许迩设宴致歉,还给了吕妙橙自由出入山庄的权利。
有人说吕许两家暗地里早就把亲事定下,江湖第一魔头配江湖第一美人,当真惊奇。
“是去百闻山庄找人吗?”他又问。
这回吕妙橙愣了愣,说:“你也知道啊。”
看来百闻山庄的名气不小,想必找人这件事交给他们没问题。
窦谣想起车厢后头载着的银两,心道,该不会是去提亲的吧?
他就不该跟过来!
吕妙橙前脚对他厌弃,后脚就去百闻山庄会旧人,而他呢,对内不受宠,对外有对手,当真是内忧外患!
她恢复记忆了,以后还会可怜他吗?
一路南下,枯黄的草色逐渐变得青翠
欲滴,陆路走完,吕妙橙一行人登船继续南行。
窗外烟波浩渺,敞开的小窗下,窦谣正在梳妆。他也是留心过的,许三公子上妆只敷珍珠粉,青黛描眉,不涂口脂。众人交口称赞这是“青山迤逦绕白练”,说这样的妆容素雅。
他特意配了一身月白的衣袍,外披淡青的罩衫。
敲开房门的时候,吕妙橙正伏在床榻上翻阅着一本旧书,头也不回地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陪你。”窦谣在床榻边蹲下,两只手搭着,将下巴枕在她手边。
“怎么改了性子?”
“因为我……”他蓦地红了脸,“想哄你开心。”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温软,从手边那颗脑袋呼出的热气里氤氲,吕妙橙忽然很想抬起手来摸一摸他。
但随即她又想起吕风的话,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他穿的正是那套定制的成衣。
“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吕妙橙示意他站起,“转个圈我看看。”
她总算是语气温和了些,窦谣忙不迭地起身,抚了抚长袖,在她面前慢慢地转身。这套衣服的里衣他改小了一点,罩衫又宽松,两相映衬,可以展露出腰身。
榻上的人侧卧着,以一个慵懒的姿势看他,末了吩咐道:“把衣服脱了。”
“……现在?”
吕妙橙收敛笑意,并不回答。窦谣猝然的羞怯在她眼里变为了一种并不高明的掩饰,他这副模样令她的疑心更甚。
“好、好的。”
清秀如竹节的身影一层一层褪下衣袍,那件宽松的罩衫滑落,吕妙橙发觉,眼前人比她以为的更瘦一圈。紧接着,他解开衣带,最后一件衣衫也从肩头落下,堆积在脚边。
没有短匕。甚至连一根发钗都没有。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总是令人难堪的,尤其是窦谣还穿着鞋袜,双脚的触感在不断提醒他,此刻的他,完全赤|裸。
饶是屋内烧足了暖炭,窦谣也有些发冷。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冷意不是来自窗外门前,而是来自榻上的吕妙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