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郎必须成真(女尊)(92)
吕妙橙猛地睁眼:“门外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她很厉害,”窦谣害怕得蹲在她身侧,“你的人挡不了多久。”
地上盘坐的二人相继站起,秋杨拿过墙角的佩剑,道:“是银雨剑贺九识。数月前她的师妹伏击你,被你反杀……她找你打过一次,算是平手,她负重伤。现在,恐怕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吕妙橙,你先走,”她拔出剑,随手将剑鞘丢在一边,“我拦住她。”
“你这是去送死!”
吕妙橙清楚秋杨的身手,她估计连现在的自己都打不过,更别说去和门外那个银雨剑交手了。
“……送死?我总不能看着你死!”
秋杨扔下这一句话,提剑夺门而出。
窑洞外,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尸体,只有三个人影仍在缠斗,吕风和吕七遍体鳞伤,狼狈地在剑雨下躲闪,秋杨甫一出去,贺九识的目标便转移在了她身上。
银雨剑攻势密不透风,即使只有一柄剑刃,却好似织就出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秋杨挥剑格开几道奔着身后去的剑气,硬
生生用身体接下,以此快速拉近了距离,迫使贺九识转变出剑方式。
贴身近战可以防止她施放剑雨,而秋杨也能在她剑下多走几招。
佩剑经年不用,已然钝了,就和她的身体一般。
每对上一剑,秋杨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虽然贺九识的成名绝技是剑雨,但她的其余剑法也并不逊色。加之银雨剑剑身极其细薄,轻易便能弯折绞缚,往往从对手剑周绕走,灵活如鞭。
没有任何空隙允许她回头确认吕妙橙是否撤走。
“吕妙橙,你何时变得如此畏缩了?”
贺九识游刃有余地拨开吕风的刀刃,欲抽剑追击,吕七着急地挡过来,后背挨了一剑,抱着吕风倒飞出去,三人的阵势立时破开一道口子。她瞟了一眼站在门口将那男子塞入屋内的吕妙橙,注意到后加入的女人生出一丝破绽。
银雨剑尖啸一声,绕向秋杨脖颈。
秋杨来不及举剑格挡。
还是高估了自己,原以为能撑个几招,听贺九识的话语,似乎吕妙橙尚在她视野之中。她这条命本该赔出去,只是没想到,吕妙橙那孩子也会命丧于此……为什么,上天总不肯让她安稳地活着呢……
漆黑的虚影忽然挡在了她身前。
“铛!”
兵刃相击,摩擦出耀眼的火花,湮魄刀承下这一击,但吕妙橙扛不住银雨剑的剑势,刀身反打在她胸口,若不是秋杨在后面抵住,恐怕她也要像吕风那般倒飞出去。
贺九识终于确认了她的状态:“我此番当真是来对了。起先月蚀门传信于我时,我还起了疑心。吕妙橙,如今的你能接我几招?”
她话音未落,身影一闪,飞掠而起,举剑直刺向吕妙橙。
那剑上的内力太甚,吕妙橙侧身避开剑尖,然而剑身却诡谲地弯曲,割破了她的侧脸。
“你也有破相的一天。”贺九识感到无比地痛快,她接连出剑,每一招都向着吕妙橙的颈项而去,上一次吕妙橙将她砍成重伤,这一次换她一雪前耻了。
吕妙橙几乎看不清她的剑招,后退的距离太多,剑雨复又漫天而下,仅凭她的出刀速度根本无法挡住。
手臂、腹背都在流血,温热得不可思议。
身侧有人猛地扑过来,带着她翻滚到一侧,堪堪避开剑雨。
秋杨道:“你替我挡剑做甚!”
“我不希望你死。”吕妙橙推开她,就着跪地的姿势横刀接住银雨剑,手肘和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响。
这一击她无论力气、位置都处在了最下风,接起来尤为吃力,而贺九识趁机迅速抽剑,瞄准她的右眼刺下——
这时吕七举刀自贺九识身后高高跃起,杀机立时显现,她不得不改为挥剑,转身迎击。
应该是一个也活不了。
吕妙橙想着,缓缓地站起,视线忽而落在窑洞的门口,瞳孔剧烈收缩。那门,是开着的。
窦谣从门里出来了。
当贺九识的剑锋摆脱吕七的纠缠,转向她时,吕妙橙身前才冒出令她揪心的身影。那副单薄的身板,别说给她挡剑了,恐怕两人都要穿在剑上。
她抓住他的衣襟向后一扔,银雨剑的剑锋没入右肩。
剑刃在创口里翻转,撕开裂口。
也许这剑已经通过右肩扎进了肺里,吕妙橙那一瞬间的呼吸被生生打断,喉头涌上一股热流,她猛地咳出鲜血。
痛,几乎痛得要死了。
可是久违的嗡鸣声再度响起,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占据了四肢百骸,痛意席卷了大脑,转瞬间却被吞噬。
吕妙橙忽然丧失了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