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23)
本是天衣无缝。
奈何,真正的梁嗣音没死。
既如此,那便慢慢死,这局才有意思。
同时,黑衣人低声说道:“回主子,那裴璟还在调查清涯寺一事,我们险些被发现。”
“我们要不要?”说完,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由着他去,我会亲手处理。”男人半敛长睫,“过多举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
赌坊,银钱满地。
上好衣料沾了血,腥气萦绕,有人断了性命。
“你们……你们别过来,这是杀人!”
几个大汉手持棍棒眼见就要逼近,有人默默鼓起了掌,听着笑声异常刺耳:“裴明远少爷,您不是第一次来了,该知道咱们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裴明远退无可退,蜷缩在墙角,想保持镇定,可冷汗怎么也止不住,他结结巴巴道:“你知道我兄长是谁吗?裴……裴璟,大将军皇帝身边的红人,你……你们敢动我?”
“自然不敢。”赌坊老板弯着腰,“所以我们宽限三日,可您也没拿出来,没办法,只好断一臂做补偿。”
说着,一挥手。
即刻就有棍棒砸了下来。
“我拿我拿,再给我一日期限。”他痛哭流涕,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哪里还瞧得出嚣张跋扈。
“收手,扶裴少爷起来。”
主仆俩喜极而泣,颤颤巍巍搀扶起彼此:“这次,我不会失约。”
“我等自是信的,不过以防万一,明远少爷还是要付出些代价,毕竟规矩摆在面前,也不能太过。”
话音一停,刀起刀落。
“啊——”
凄厉的尖叫过后,温热的血随即喷溅在他脸庞,没有任何征兆,原本还搀着他的奴仆双目瞪圆,瞳孔消散,瞬时人没了精气神,“扑通”摔倒在地。
裴明远吞咽着唾沫,踉跄退后几步,强撑着身形,他闭眼走出赌坊,出来时已面如死灰。
他远远看向将军府,攥紧拳头,心底默默打起了主意。
第11章 是她偷的 挖八下
东方欲晓,杳蔼流玉。
两三丫鬟在墙角窃窃私语,不厌其烦嚼着舌根子。
院里蒲欢听了,撂下手中活计,“噔噔噔”快步上台阶,没好气推开房门:“守在院前的才走,便有人上赶着来说不吉利的话,真是过分。”
姑娘脾气温柔,不会计较,可她断不会让白玉受半点委屈。
抬眼间,蒲欢口中的姑娘,撩开门帘,从里屋慢步走了出来:“怎的,又有谁把你惹着了?”
“没有人。”蒲欢端起一盆冷水,退后几步,“只是几只不听话的雀儿,叽叽喳喳乱叫,我出去喂点水就好了。”
说完,蒲欢不顾白玉阻拦,大步走到院落门前,不管三七二十一,铆足了劲儿,将盆中冷水往一个方位泼去。
意料之中的,院墙外丫鬟尖叫四起,反观,蒲欢一脸高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全然不顾及姿态是否端庄。
“哼,活该。”
哪有人隔着墙说坏话的,隔墙就罢了,还说那么难听,声音大到恨不得整个将军府听见才好。阴阳怪气,地下阎王爷听了估计都要甘拜下风。
白玉清楚蒲欢是为自己出口气,也不好多说,她无奈摇头:“你呀你,真拿你这性子没办法,下次收敛点,莫要叫人报复才好。”
“我记下了。”蒲欢将水盆一放,便瞧见了白玉手中所拿之物,很是稀奇,她问,“姑娘,这是何物?”
“纸鸢。”白玉看出蒲欢眼中疑惑,解释道,“我昨个梦见,今日突然想试试,不曾想就做出来了。”
甚至说手法很娴熟,好像她生来就会做这小玩意似的。
“我集市上见过,听人说能飞天上去。”蒲欢挠头,“天那么高,我不信,定是唬人的。”
白玉失笑:“那你要不要试试,我教你。”
蒲欢偏头,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真的?”
说是教,实则白玉心里也不敢打保证,能不能飞起来。
毕竟,她看纸鸢飞起,也只是在梦境中,与那个生一双狭长双目,称自己长姐的少年郎一起。
至于为何会突然想放纸鸢,也是与身世有关,她醒来后梦境片段割裂,只记得此物,便想着若是放飞了,可能会寻到些家人的蛛丝马迹。
那样,她就可以离开将军府了。
离开这儿,对她和裴璟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耗着总是不好,太累。
人也消瘦。
深秋,风簌簌压过头顶。
她静静站在树下,遍地枯叶。
脚踩过,听着咯吱响,仿佛这样,叶子才算是又重新活了一遭。
青丝拂过美人鼻尖,撩拨着唇中淡痣,她抬手挽到耳后,水眸扑朔,一根细细的线绕过粉嫩指尖,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