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32)
本来白玉是要死的,机缘巧合下她以身挡箭救人,这才让裴璟动了恻隐之心。在白玉没有身份前,会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又或者找人专门看管。
就这样,一直到了皇城脚下。
始于肌肤之亲,成了他唯一外室。
或许是白玉做了噩梦,她蹙着眉头习惯性往身侧一蹭,阴差阳错钻进了裴璟怀里。
下意识靠近,仿佛这样她睡得才能心安些。
裴璟屏气敛息,生怕惊动了怀中人。男人垂下漆黑的眸,悄无声息注视着眼前人,在细细端详后,发觉她竟生得这般好看。
是裴璟此生见过最好看的那个。
白玉浑身浸在虚弱的烛光下,素色衣衫衬着她丰肌秀骨,整张脸埋在裴璟臂弯,唇因喝过药被润得发粉,一点痣游离中间,随身体起伏呼之欲出。
衣襟滑落在她翻身中不经意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肩头那道疤痕猝不及防闯入裴璟眼底。
勾起了一段又一段他脑海中旧事。
裴璟握起她的手,不敢用力放在唇前,他望着白玉的脸,克制隐忍落下一吻。
顺着手臂过去,解开衣带。
他气息温吐在疤痕前,轻而柔舔舐着……
见怀中人扭动,裴璟停下了动作,压着一股没来由的劲儿,重新掖好了被子。
待白玉逐渐平稳过后,他僵着的脸莫名松了下来。
有些事,想通不过一瞬间。
最起码在此刻,他突然有了娶白玉为妻的心思。
抛开身份不谈,白玉待他好,好到可以以命换命,了解他所有喜好,又不去触到逆鳞。
可谓,正室人选再合适不过。
反正来日方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会想方设法让白玉原谅。
不知过了多久,帐间红烛冷透火舌湮灭,若有似无的月光穿过雕花木窗,洒在男人剑眉下一双漆黑的眸底。
纵是他淡漠如水,也不免浮现出几抹不易察觉的温软。
裴璟嗓音低沉,诉说着那一份迟来的歉意:“对不起。”
第15章 真相大白 挖十二下
深秋虽说寒意浓了些,但人养病总不能窝在床榻两头,死气沉沉抑在屋里,一直憋着终归不好。
就像书画在角落放久了,倘若不放在外面晒一番,也是要发霉变臭的。思来想去,白玉还是选择出来透口气。
晌午,艳阳灼灼。
白玉一只手抵向脑袋,她倚在阶下的美人榻上,软枕缓缓扶起盈盈一握的腰,身上盖着的是一条小毯。
她双眸微阖,整个人浸润在暖意中,掩唇浅浅打了个哈欠。
蒲欢从小厨房端来糕点,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姑娘,可是困了?”
白玉指腹轻揉过眉心:“不怎么的,近几日身子越发懒怠了,精气神儿也不似从前专注了。”
或许是养病的缘故吧。
腿伤养了不到半月,白玉靠旁人搀扶着现下勉强能落地踮着脚走几步,再多些她就挨不住了。
自从伤口不那般痛,她连着能睡几个好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白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闭眼时隐隐感受到旁边有人,碍于睡太沉又有些不好确认。
等醒来问蒲欢一无所获,莫不是被恶鬼缠了身,她不由想到。
蒲欢不自觉转移视线,将糕点送到她面前:“姑娘吃点吧,老先生说照这样下去,中途没什么磕碰意外,伤很快就会养好了。”
“但愿如此吧。”她轻咬一口糕点,意味不明地抬起眼,“今儿日头真是好,好久没见过了。”
“是啊。”蒲欢点头,“再过几日就该入冬了,我给姑娘备着的大氅快派上用场了。”
白玉搭上蒲欢略显粗糙的手,轻握着:“得亏有你陪在我身边,都不知该怎么说声谢谢才好。”
“姑娘待我好,这是我应当做的。”说着,蒲欢语气哽咽,“说来姑娘想看雪,我日后年年陪姑娘看。”
是了。
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没有看过一场雪,听人说很漂亮,要与意中人同赏才好。
此前,她也缠着裴璟说等入了冬去看漫天大雪,缠好多回等他不耐烦了才答应,那样子有些勉为其难。
过去许久的事,裴璟恐怕早就忘了,又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半晌,她低低摆手,嗓音有气无力:“我乏了,小憩一会儿。”
*
长街人声鼎沸,熙来熙往中陆家马车一前一后稳稳停在将军府门前。
银鞍照白马,可谓阵仗十足。
有丫鬟动作利索卷起门帘,低头等轿中自家主子出来,陆家夫人穿着金贵,单是手腕上挂着玉镯便是价值不菲的上品,更别说所穿衣袍了。
陆家夫人腰杆直直挺着,她下了马车仰起下巴前来迎接之人,眼神里尽是骄溢,目空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