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52)
下手实在太疼了。
是的,二人各有身份。
一个救死扶伤精通药理,一个沉着冷静擅用暗器。倘若不是这样,梁易萧也不会把绿桃红杏送给长公主做贴身宫女。
绿桃质问:“那你方才想作甚?”
红杏心虚挠头:“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绿桃噎住,红杏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她起初见到梁嗣音时也被惊艳了一瞬,原以为宫中另一位淑兰长公主梁安如已是美得不可方物。
如今相比之下,梁安如长相委实有些小家子气了。
须臾,帐中人或许是听到外面动静,她长睫抖动,缓缓睁开了水眸,其间有雾气流转。
“怎么了?”
美人嗓音中透着疏离。
耳闻,二人不约而同“扑通”跪地:“奴婢该死,吵到殿下安眠。”
继而,一只纤细的玉手探出来,穿过薄纱帐,露出小截白皙。
她上下打量着:“本宫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不可怕。”红杏结结巴巴回道,“好……好看。”
她听了这话,略显无奈:“起来吧,伺候本宫喝药。”
“是。”
梁嗣音回宫已有半月,除了腿脚有些不便外,其余倒是没什么大碍。
她在经过一段时间跟绿桃红杏相处过后,三人也愈发熟悉了起来,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
这日梁嗣音喝过药,瞧着殿外难得没有下雪,便想出去走走,也总好过在宫内憋闷。
绿桃一如往日般贴心,见梁嗣音站在宫殿前,她为其披上了雪白大氅:“殿下外面冷,这大氅虽厚重,但总比受了寒要好。”
梁嗣音回神,她长睫轻颤有片刻恍惚:“蒲……绿桃,有劳你了。”
绿桃搀小心扶着公主,微微摇头:“伺候殿下,是奴婢分内之事。”
“红杏呢?”梁嗣音问道,“你们向来形影不离,怎么今儿没跟着过来。”
绿桃回:“红杏听说殿下要去竹林转转,她急性子一早就耐不住,跑去那边布置石亭,让殿下走累了也好歇歇。”
“有心了。”梁嗣音颔首,不紧不慢将手中暖炉往里靠,“前些日子,本宫让你出去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有的,按殿下所言,奴婢在那附近探查了百八十家住户,其中有位姓谢的人家颇为符合条件,他们家早年收养了一女,女儿随着娘姓取名蒲欢,她兄长随父姓唤谢淮之。”
听到蒲欢二字,梁嗣音下意识阖紧了眼,她尽量平复心绪问道:“谢淮之?”
她的蒲欢竟然是被收养。
绿桃如实说:“奴婢还打听到这谢淮之才华横溢,在准备来年科举考试,三邻四舍对他期望颇高,人长得又面如冠玉,有好些官员也想把女儿嫁过去呢。”
“原是如此。”梁嗣音解下腰牌顺势塞到绿桃手中,“等明日,你去挑选几对护膝,出宫送给谢淮之。”
蒲欢死了,但家人还在。
不用多说,梁嗣音也要保护他们一辈子平安顺遂。
绿桃嗯了一声:“奴婢知晓了。”
见状,梁嗣音温言嘱咐道:“切记,莫要在谢淮之面前暴露了身份。”
愿蒲欢兄长来年能高中,也不枉她倒在血泊中,对梁嗣音亲口所说留下的遗言。
*
漪兰殿,气氛沉闷。
梁安如呆坐在桌前,她怀中抱着本医书,咬唇一言不发。
宫中经历过那次叛乱后,梁易萧将太后软禁了起来,自己的十三皇弟也被关押不知何处。
尤其前日,她路过太后寝宫时听到太监们说病得厉害,想进去又没法子。
梁安如深知怀玉长公主的话在皇帝心中地位,所以她最近这段日子几乎都会去一趟。
可每次连面都见不到,就被侍卫拒之门外。原因无它,梁易萧特地吩咐,以免她去求情,打搅到梁嗣音养病。
梁安如知晓若不是她和太后暗中谋划,梁嗣音不会代替她去与北幽和亲,也更不会伤成那副模样。
但她左思右想,只有去亲自去求梁嗣音一条路可行,哪怕是跪地磕头,梁安如得见见太后,仅仅一眼也好。
毕竟,那是她的生母,无法做到不管不顾。
太后病着,皇帝又不管。
明显着就是要把太后活生生折磨至死,而且在发起动乱前太后就曾对她说过自己命不久矣。
有太医来诊断,也毫无头绪,含糊其辞,总之不愿救治。
后来她从民间找来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起初诊断过后还明显怀疑是中毒。但过不到半天后,老先生们不约而同改了说法。
说太后是不治之症,早已无力回天,要梁安如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