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57)
高洪话没说完,梁嗣音打断道:“绿桃,高公公看着神智不清,你去顺便给他换个舌头,免得胡言乱语。”
她做外室一事,必不能让人知晓。
先前得罪过梁嗣音的,也要一个一个慢慢收拾,让他们痛不欲生。
“是,奴婢这就去。”
话毕,绿桃极为娴熟批晕了高洪,双手拖着往慎刑司走去,在薄薄的雪地里拉出一道细而长的线……
回到玉堂殿时,皇帝也在。
见梁嗣音进了殿,他随即站起身遣退了一众人等,然后快步上前:“长姐,我有事跟你商议。”
她放下兜帽,边走边解着大氅:“何事非得陛下亲自来一趟?”
梁易萧回:“我怕长姐在宫中住着闷,特地在宫外修建了做公主府,先把图纸拿来让长姐看看合不合适。”
“陛下看着办就是。”梁嗣音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君臣有别,哪有君问臣的道理?”
“莫要跟我生分。”梁易萧轻抿一口热茶,问道,“方才是不是碰见了淑兰长公主,可有为难长姐?”
梁嗣音反问:“说没有陛下会信吗?”宫中遍布着眼线,有什么不是梁易萧不清楚的。
见梁易萧明显噎住,她问:“你身边可有个叫高洪的?”
梁易萧不解:“长姐问他作甚?”
梁嗣音垂眸,轻轻撇去茶上的浮沫:“方才路上冲撞了我,叫人打发去慎刑司了。”
耳闻,梁易萧倒是没有异议,反而着急询问道:“长姐可有伤到?”
“不曾。”梁嗣音慢条斯理放下茶盏,“若高洪从慎刑司出来,还请陛下把他交给我,我身边也缺个人管管这宫殿。”
她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高洪,要他生不如死才好,报了当日之仇,好来一解痛快。
“想要什么拿去就是,长姐又何必与我客气。”梁易萧没多想,“我将长公主府建在了将军府边上,觉得如何?”
怕梁嗣音不清楚,他继续解释道:“想来长姐之前住在他处,后又去北幽和亲,并不知晓这将军府,是裴璟所住之地。”
听到裴璟二字。
啪嚓——
梁嗣音手中茶盏不可抑制摔落在地,她连抬头看向皇帝的眼神,都不自觉泛起了冷意。
第25章 再度重逢 埋四下
裴璟……
是她不可磨灭的污点, 堂堂长公主做了将军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说出来势必会贻笑大方,有损皇家。
更毁清誉。
就算是血浓于水的皇帝, 梁嗣音也绝对不会把此事说出去, 毕竟不光彩。
再加上太后垂帘听政时,梁易萧来看梁嗣音也是每年她过生辰时,才能见一面。
其中被监视,两人交谈并不多。
梁嗣音不敢断定皇帝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又或者说是不想冒险。失忆期间发生的事, 还是越少人清楚对她越好。
梁嗣音有她的高傲,绝不允许泄露半分,得让在裴府见过自己的人, 全部闭了嘴才行。
近的有高洪, 远的全在裴府中,至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十三王爷梁永安, 也该去瞧瞧。
倒也不是别的,皇家颜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永安要有点脑子也不会说出此事。
梁嗣音只是想确认梁永安当日是否认出了自己, 而假意装作不知,然后送给她玉佩, 继而遭出一系列祸端来。
至于裴璟她得寻个由头再收拾,他手中军功累累, 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动的。
思及此,她额间隐隐胀痛,然后抬手用指尖缓缓揉了起来。
绿桃适时从宫外送完蒲欢兄长谢淮之护膝回来,一脚踏进了玉堂殿。
她规矩行礼:“殿下, 护膝送过去了。”
梁嗣音回神,看向她:“蒲……谢淮之家里如何,有没有本宫需要帮衬的地方?”
“回殿下,没有。”绿桃走近些,低语道,“今儿奴婢去找谢淮之时,却是发现了件古怪的事。”
梁嗣音问:“发生了何事?”
绿桃回道:“奴婢在去谢家路上碰巧遇见谢淮之遭到为难,本想着上去帮忙,但突然冒出个面生男子,把那些个找茬的全教训了一顿。”
“后来,奴婢送完护膝没停留,就跟着那男子去一探究竟,没成想最后进了裴将军所住府邸。”
闻言,梁嗣音眉头紧蹙,衣袍下手指微蜷,蒲欢已经死在他剑下,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去,惹人笑话。
红杏捧着茶,探过头来,八卦道:“奴婢听说裴将军是重情重义之人,先前皇城叛乱,他救驾在前,自个儿府中倒是走了水,死伤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