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9)
“是啊,真厉害。”裴璟教她防身之法,没想到真的会用到。
歇息片刻,二人没走几步就瞧见远远的有两个身影,一黑一白离得极远,看样子并不像一路人。
白玉偷偷打量着,等白衣近些,她认出了就是那个在清涯寺指路之人。
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从容不迫,眼底仍旧温润,点头打招呼。
瞧着黑衣人越发近了,刀即将刀砍去,白玉顾不得其他,用尽力气将最后一根箭打在那人腿上。
“公子快跑,小心身后人。”对她有恩之人,不能不管不顾。
男人顿住,别过脸发觉黑衣人身影,随即向她们快步走来。
他言语温吞,面上无害怕迹象拱手道:“谢过姑娘相救,看样子又迷路了?”
白玉逃亡路上跑丢了面纱,此刻人显得格外局促:“算是吧,你遇到过又高又壮,看起来很冷漠的一个男人吗?”
裴璟到底去了何处。
“貌似有些印象。”男人扇柄敲过指节,笑,“不过他身边有佳人在侧,不知是不是姑娘所说的那一位。”
第4章 佳人在侧 挖一下
佳人在侧?
白玉心咯噔一下,对上那双笑脸盈盈的狐狸眼,显然不信。
“天色不早,姑娘顺着这条小路过去,大抵就能看到你心上人了。”他又是遥遥一指。
白玉不解:“你我素不相识,公子为何帮我?”
“你很像我一位故人……”男人仰头望天,有碎叶飘过他眉间,像遮了层纱,迷离恍惚。
他拱手告辞:“在下还有些事处理,先行告退,就不陪姑娘了。”
“这人真奇怪,说话神神秘秘的,装神弄鬼。”
“不可妄言。”白玉看向灰头土脸的蒲欢,不由叹口气,这般境地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裙摆早已被树杈划烂,活脱脱乞丐模样,甚是狼狈。
主仆二人按照男人所指好不容易走到空旷处,远远看见几辆车马停靠,不知是谁家的,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白玉发现了裴璟骑着的那匹马,缰绳拴得紧,人却没半个身影。
将军在这?
可还安然无恙。
正当她疑惑想走近细瞧时,一柄银色长剑裹着凉意,从暗处行云流水般飞刺而来。
剑直愣愣立在白玉面前,她浑身打着寒颤,双腿不禁踉跄后退,转眼间人已面容血色全无,手心出了不少虚汗。
难道是与黑衣人一路的?
白玉终是没忍住因害怕叫出了声,从而引出了一众人向她所处方位看来。
或许是出于某种习惯,白玉下意识用袖子遮住半张脸,随后拉着身侧蒲欢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怎奈她方才被冷不丁那么一吓,不慎崴伤了脚踝,站着都疼痛难忍,更别提走几步。
听着背后脚步声逐渐靠近,白玉甚是心慌,不过还是强忍着情绪,佯装淡定道:“我等只是路过,并无恶意,还请放一条生路。”
边陲战乱时,白玉没日没夜逃亡,亲眼目睹过身边人死状如何惨烈,不曾想到了皇城脚下,也躲不掉此等宿命了么。
要是裴璟在就好了。
平安符也有归属,不算埋没。
“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道她朝思暮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同往日般淡漠,却叫人心安无比。
白玉浑身僵在原地,一行清泪倏忽打湿衣衫,她背对着肩膀瑟缩,仿若风吹便会倒。
所遭所遇不知从何说起。
心绪来不及平复,白玉身子刚想正对裴璟启唇倾诉时,另一道娇柔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打断了她。
“裴璟哥哥,外面何人,你可认识?”话语间透露着几分亲密之意。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裴璟对外室二字只字未提,他语气像极了局外人。
无关紧要……
短短四个字打在白玉身上,压着喘不过气,又无处宣泄。
她咬唇咽下脱口而出的话,攥紧双手,头一次没有回答裴璟问题。
反而,倔着身子往前走。
没有丝毫留恋。
委屈,恼怒,不甘……
在心口发堵,悲愤到极点,比刀割还要难受。
怪不得,裴璟会轻而易举答应她一道来清涯寺,原是约了佳人作陪。
自作多情的人一直都是自个儿罢了。
她早该清楚的。
如今又算得了什么。
日薄西山,云山雾罩。
白玉硬撑着往小路尽头走去,全然不顾身后响起的马蹄声,她铁了心不回头。
“你要去哪儿?”裴璟居高临下,盯着她磕绊身影剑眉紧锁。
白玉仍旧一言不发,独身前进,仿佛没听到般。
裴璟忘了他究竟唤了几遍,到底来白玉一声不吭,任由伤口发痛不管不顾,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