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很多修炼之人最后都走入狂乱，其实就是因为没能始终如一坚持自己的道，被其它的道所影响的结果。

燕赤山的神识只有枔靖四分之一大，此刻已然黯淡无光，好像识海的核心已经变成了那片突然冒出来的地堡一样。

反映在枔靖外放的思想上就是：原来地灵精并没有骗我，他们的确被迫的，他们只是一个个可怜的棋子，他们来侵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但他的潜意识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对劲，从神识深处传来充满自我怀疑的意念：“老枔，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我感觉自己现在好矛盾，我该怎么办？”

枔靖面容冷峻，修炼之人忌讳动摇自己的道，更忌讳自我怀疑，一旦对自己的人生和目的甚至一直信仰的东西产生怀疑，那么就离崩坏不远了。

枔靖的意识猛地深入到灵台内，顺着地堡向下探去……

一颗跳动的白色光点出现在枔靖意识中，就是这玩意儿了。就像孢子，一旦侵入识海并落在灵台上就钻了进去，然后伺机生长出来。

枔靖一边用自己的神力将这个小小孢子一点点磨蚀，别看小小的，但生命力特别顽强，从上面生出无数细小的爪子，牢牢扣在灵台上并从上面获得能量抵御枔靖的磨蚀。

另一边，枔靖用意念小心安抚燕赤山已经自我怀疑的神识：“……没事。即便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尊重他们其实就是在尊重生命的本身……”

“对，我，我只是尊重生命的本身……但他们是天道的敌人……”

燕赤山对地灵族的怜惜之感越弱，孢子从灵台中获取的能量就越少，而枔靖却能持续不断从本体中抽取神力……终于，那个孢子被她抹去。

灵台表面，那些一个个冒起来的地堡逐渐消失，沟壑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只是依旧荒芜。

恐怕没个几十年无法恢复生机了。

枔靖退出燕赤山识海，脸色十分难看。

第521章

网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孢子，但因为其已经嵌入到燕赤山的识海灵台中了，所以枔靖以自己神力护住自身魂体后，仍旧耗费大量的精力元力才将其灭掉。

她扫了眼自己的属性，本来全盛的精力值竟然只剩下十多点……若是再稍稍延迟那么一点点，恐怕她就直接倒下了……

真是好凶险啊，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进入别人识海帮对方清除灵台内的东西了——太难，太危险。

对燕赤山，她也算仁至义尽。

不过，一切到此为止吧。

枔靖收回自己那缕意识后什么也不说，只埋头拿出供品吸收……小鼻子轻轻一吸，面前一大堆供品消失。先把精力值补充了再说，品尝什么的只不过是生活的锦上添花而已。

精力值终于恢复，不过那种虚脱的感觉让她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好一点。

燕赤山充满愧疚地看着枔靖：“老枔……对不起。”

枔靖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挤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我说过，你们选择跟着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就要对你们负责——竭我所能。”

“老枔——”燕赤山饱含深情热泪盈眶，“我……”

“好好休息，你本性仁善，你讲究是非曲直善恶因果……可是非只存在同一个道内……道统之间的战斗不能用是非善恶去界定。等你好一点后我便送去生命世界内修炼吧，发展道统。”

“老枔，我……”

燕赤山眼泪咕噜噜掉落，此刻他多么的不舍，当初他用了多大努力才跟随在老枔身边，才一百多年便成为人仙，这即便放在鼎盛的修真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唔，除了那些被安排了剧情的“天之骄子”。

然而，因为这次心神失守……

他想坚持，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想到了钟淼，当时他还在为钟淼主动要求留在生命世界里掌控水的规则而惋惜，现在想来他才是一直坚定自己的初衷并心性豁达的那个。

燕赤山最终还是点下头，“嗯……谢谢老枔。”

枔靖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其实她内心也很是不舍——丫的，她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来培养这些小弟，眼看着马上就能为自己赚“钱”了，却突然说不行。她才应该是最难过的人好伐。

枔靖调出神牌中的“修炼者体系”，因为一直没有时间或者说在之前都没有更好的资源来建设，所以现在的修炼者体系仍旧和之前一样。

修炼者只在耀蓝星稍微兴盛一点，澄星1-3号略略有修炼者的苗头，也因为功法资源等原因没有发展起来。

但既然她下一步便是自立门户成为正儿八经掌控者，就至少需要一个中等生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