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您疼我!(探案)/你是不是喜欢我(探案)+番外(12)
钱知县是个怕事的,他这官场不过还差几年,虽说给他们使绊子,可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他毕竟还想要头上这顶乌纱帽,便出声做了和事佬:“不如此刻将画师寻来看看这些画作?”
“也好。”沈淮之的目光依旧在刘槿熙身上,“说说吧,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的神情有些严肃,淡漠,惊讶,或是更多其他的因素杂糅。
他这是怀疑她的身份,曾青不禁为刘槿熙担心,又觉得为沈淮之担心,万一她真是派来对付沈淮之的奸细,这该如何是好?不过曾青很快就否定了后者。
“这宣纸残破,像是从哪里捡来的,其间都有些许污渍,这眼睛画得传神,不过仔细看这笔锋,尖而方正,好像刻上去一般僵直,我想。”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闻着着味道,应该是用梨树的树枝沾墨绘制而成。”
话刚落音,沈淮之下意识将宣纸靠近鼻腔,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是一点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只闻到淡淡的墨水味。
他正想要继续询问,门外紧接着响起一个声音:“大人,画师寻来了。”
他只好抬手示意道:“让他进来。”
一个花白胡子的蹒跚老人踱步而入,他颤颤巍巍地拱手道:“草民拜见大人。”
曾青得了沈淮之的授意,连忙将老人带到木箱前,又命人搬了张矮凳进来。
老人翻看许久,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总算是把所有的画像都翻看完毕。
“老先生,你可知这画像之中有几个人的眼睛?”
第6章
老人站起身朝着沈淮之作揖,缓慢地说道:“三个。”
众人大惊,果真与那姑娘说的一模一样。
沈淮之将手中的宣纸递了过去:“是这三人么?”
老先生眯着眼扫了一眼,点头道:“正是。”
沈淮之挥手,示意人将他带了出去。
她能如此知晓,想来是个行家,琴棋书画,可都是王公贵族女儿的玩意,可既是如此,为何远在京城的鹿渊还未传来半点消息。
沈淮之心生狐疑,愈发想要探探她的虚实,先前闻到埋在花圃里的宣纸是否属实:“你怎知是用的梨树的树枝?”
“这宣纸是青檀皮味,墨中有古松味,而还剩下梨花的香气,想来是折了梨树的树枝。”
“张捕头有何见解?”
张捕头见沈淮之突然点他,因着方才的怒气,仰头高傲道:“小的不知。”
“张捕头这是对本官不满?如今竟是连礼数也不能尽全?”
“小的不敢。”他依旧仰着头,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我看你是敢得很!”案上的竹筒被摔落在地,四分五裂,惊得在场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张捕头似乎也被吓到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忽的觉得肩膀被一只大手压着跪下,扭头只见钱知县对他挤眉弄眼。
钱知县见他迟迟不肯开口,赶忙拉着他跪拜道:“下官管教不力,请大人息怒!”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沈淮之这样的淡人发火,心中又是吃惊又是对他敬佩了三分。
沈淮之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过程,那张难看得发青的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既是如此,那便由钱知县来说说罢。”
钱知县两眼一闭,心中直念阿尼陀佛:“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大院里的姑娘们都说王越香奇怪,每日练完舞总爱在院里的梨花树下挑拣树枝,还总是说有人在她身后看着她。”
“有人在她身后看着她?”沈淮之皱眉,冷着声低怒道,“这样正要的事你怎么不说?”
钱知县顿时满头大汗,又觉脊背发凉,颤着声拱手请罪道:“大人息怒,听闻死者有心郁之症,下官便觉此事是她臆想而出,疑神疑鬼,不敢乱说扰了大人办案!”
“胡闹。”沈淮之将手中的宣纸放在了身后的案几上,呵斥道,“办案本就讲究细节,你们如此忽略死者的心境,难怪拖延至此。”
“大人教训的是!”钱知县恭维着点头哈腰。
“死者的尸体在何处?”
“大人这边请。”钱知县咬牙瞥了眼身旁的张捕头,朝着旁边的小吏小声吩咐道,“张捕头今日累了,先送他回去休息罢。”
张捕头神色既不满又诧异,气得连礼数也顾不得便冷哼一声急匆匆从堂后的小门离开。
“大人,您这边请。”钱知县生怕惹怒沈淮之,连忙引着他往前走,生怕他瞧见张捕头那般无礼的模样。
房内的两张木台上各放置着一具尸体,其上都盖着白布,冰冷的月光随着敞开的木门照在白布上,显得阴森可怕。
这间屋子似乎比其他屋子要冷不少,即便外边太阳高照。
众人在门外裹上了白袍及戴上了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