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算命[玄学]+番外(22)
就当是驯养宠物的定金。他斜睨着李元焦灼的神情,忽然觉得这五千块倒也不算太亏。
这家餐厅虽然贵得令人咂舌,服务倒确实配得上价码。戴白手套的侍者穿梭如蝶,银质餐盘叩击桌面的脆响此起彼伏,转眼间八仙过海拼盘便压得红木圆桌吱呀作响。
熬过整夜奔波,林蔷早已饥肠辘辘。何况这里的菜,又是A市有名的——有名的好吃,也是有名的贵。从前她只敢隔着玻璃橱窗咽口水,如今逮着机会,刀叉并用地在松露与和牛间劈开生路,连雕花瓷盅里的鱼子酱都要刮净最后一粒。
当第五个鎏金食盒被琥珀色酱汁浸透时,打包用的珐琅提篮已摞成宝塔。林蔷瘫在孔雀绒椅背上,指尖戳了戳绷紧的小腹绸缎面料,餍足地拖长尾音:“吃饱了——”
第11章
沾沾喜气4
林蔷抚着肚子,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吃饱了的喟叹。
她歪着头,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吃饱喝足之后的林蔷脸上多了几分动人的娇憨,引得邵孟晨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朝着林蔷的脸伸了过来。
林蔷眼尾的温软骤然结霜。邵孟晨的指尖距离她的耳际碎发仅剩半寸,他甚至能够嗅到自于林蔷发丝间的甜香,便被木质椅腿突然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锐利的滋啦声惊到。
林蔷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睨邵孟晨一眼,纤臂轻扬间,邵孟晨条件反射地捂住脸。
葱白地指间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知道我想打你呀。”林蔷瞥了眼邵孟晨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
邵孟晨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站起来,腕间金表在吊灯的折射下射出冷光。
林蔷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随手可以玩弄的贱民而已,竟然敢吓他。
他也觉察出来林蔷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是将他当成是冤大头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拿了他的钱,就没有不付出什么的道理。
“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的多了,是我给你的不够多?”邵孟晨看向左右食客,指着林蔷说道:“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现在又装贞洁烈女了!她就是李元的情妇而已,李元,你老婆可是还躺在病房里面呢,你就养小三!还伙同小三来骗我的钱。”
刻意拔高的生鲜裹着黏腻的恶臭,倒像是个受害者在控诉。
林蔷“哟呵”了一声,发出一声无语的嗤笑。
“你竟然真的是这样想的?”
她刚刚拍打邵孟晨肩膀的动作,其实是将真话符贴在了邵孟晨的肩膀上。
所以,他现在说出口的话,是他真心的!又或者,是真话符还没有生效?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真的这么不要 脸,都这个时候了,还以为是个女的都要贴他身上去,他难道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厌恶么?
“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你不用努力了,好好跟在我身边,保证你以后的日子,比跟在李元身边要好的多。”邵孟晨忽而靠近,试图再次说服林蔷。
李元已经放弃挣扎了,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乖乖的。可怜巴巴的坐在一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硬生生的表现出委屈巴巴来。
林蔷的视线掠过李元低垂的眉眼,像蜻蜓点水般不着痕迹。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邵孟晨扭曲的面孔上碎裂,她屈指叩了桌沿,“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李哥?”
“我凭什么不能恨他!”邵孟晨突然暴起,餐刀在骨瓷盘上刮出尖啸,“我当然讨厌他!我恨他!他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家世,凭什么总是高高在上的对我进行施舍?”
邵孟晨白了李元一眼,话一出口,便不由的捂住了嘴巴,他诧异的瞪着林蔷和李元,表情夸张的略显滑稽。
李元温吞的坐在一边,即便听到邵孟晨厌恶自己的话,表情也没有多少的变化,直到听见"施舍"二字才掀起眼帘。
那双眼睛充满了疑惑,“嘶——我什么时候——”
“你一直同情我,李元,你装什么好人,你凭什么?你爸妈不也是赌徒,你不也是没有办法上大学,你都不孕不育了,你老婆却不愿意跟你离婚,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既然已经说开了,邵孟晨也不装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想说什么,这时候也不想那么多了。
“也?”林蔷抓住了一个字,“你父母也赌博?李哥父母赌博,和你有关系。”
从邵孟晨出现,他就对李元充满了恶意,林蔷敏锐的察觉到,李元生平中不对劲的地方,肯定和邵孟晨有所关联。
她坑邵孟晨着一顿饭,不只是因为邵孟晨对她的恶意,更是因为想要趁机查探一下邵孟晨到底对李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