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百鬼送嫁,少将军敢娶吗?/夫人她百鬼夜行,少将军日日追妻(305)
屋内,云鹤道长盘膝而坐,背对着门,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掌心。那掌心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像是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攥成拳。
“走吧,离得远远的……”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决绝。
宗门百代或暴毙或陨落,只为求一真相,可到头来,鬼神之下,众生皆蝼蚁。蝼蚁拼尽全力,自以为搬山移海窥见了真相,却不知那真相只是鬼神随手抛出的虚妄泡影,蝼蚁也只是困于棋盘上的一子。
从生来到死去,走的每一步,都在鬼神的摆布之下。
“去郡主的身边,才有你的活路啊……”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扇紧闭的门,将师徒二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
云不饿是哭着跑回郡主府的。
众人瞧见他磕破头哭的眼泪鼻涕长淌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不等三七询问,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大,我师尊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云不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三七皱眉:“省点力气,一会儿再哭,先说说看怎么回事?”
云不饿一抹眼泪,事无巨细全说了,三七听后,眸底掠过一抹深思。
云鹤道长此举,怎么看怎么像是为了保全云不饿。
之前在宫中短短一面,她观云鹤道长面相乃大善之人,自身也积累了功德福运,并非奸恶之徒。
她和燕度都怀疑,云鹤道长回京阻拦他俩的婚事,是被人利用,而如今看来,云鹤道长或许对自己‘被利用’这件事是有所察觉的。
他真的想阻止自己和燕度成婚吗?未必。
可奇怪的是,三七并未从云鹤道长的面相乃至身上察觉出丝毫被控制,乃至命数被更改的迹象。
“你师尊先前入宫向陛下进言,提起了我并非人族,阻拦我与燕度的婚事。”
云不饿瞪圆了眼,他猛的一拍大腿,吸着鼻子道:“我知道了!我师尊他肯定是被人控制了!不然他干不出这种糊涂事!难怪呢,我就说他怎会不要我了!”
“他神智是清醒的。”
云不饿哽住,嘴唇颤动了下,“那、那他……不,我不信!我师尊不会不要我的,再说,他阻止老大你和燕哥的婚事有啥好处?燕哥要不是遇上你,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我师尊他疯了不成?”
三七忽然灵光一闪,云鹤道长的言行不一致,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就像是燕度和小王当初的‘不可说’一样。
以云鹤道长对自己徒弟的了解,定会猜到云不饿会跑她这儿来哭诉,自然也能想到,她会有所疑心。
此举,倒像是绕着弯的给她示警,亦或是提醒……
三七忽然端详起云不饿来。
她抬手捏住了云不饿的胖脸,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问题:“汤圆,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吃不饱啊?”
云不饿茫然。
不是,老大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合适吗?
这年头饭量大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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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无界,五方鬼帝治之下各有四鬼王统御,南方鬼帝麟焰掌刑业之火,可遮因果,其麾下虚肚鬼王,贪食,食无尽,掌饥饿地狱。
——《幽冥旧历·五帝史》
第213章 会是另一个故人吗?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自李公公奉怀帝口谕前来,命人将郡主府与将军府之间的围墙重新砌起后,燕度与三七的婚事“告吹”的消息便如插翅般飞传开来,闹得满城风雨。
紧随其后的另一道圣旨,更是火上浇油。
三七的巡夜人指挥使一职被罢免。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众人纷纷揣测其中缘由。就连秦阁老与齐尚书也被惊动,齐尚书更是直接入宫为三七求情,却遭怀帝一顿斥责,还被罚回府禁足三日。
于是,兴国郡主触怒陛下、遭其厌弃的消息不胫而走。
昔日门庭若市的郡主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有人避之,亦有人义无反顾。
郡主府内。
五皇子拍案而起,愤然道:“父皇真是老糊涂了!老话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怎的还听信谗言?不仅阻了表嫂与燕度的婚事,还罢了你的官职!莫非那云鹤道长给他下了咒不成?”
“就是!”七公主也气鼓鼓地附和,“我今日去求见父皇母后,他们竟都不见我!还下令禁我足,真是笑话,禁足对我有用吗?”
“啥?只是禁你足?为何我去找父皇,他就下令打我十板子!”五皇子愈发愤懑,觉得太不公平了。小七是玉瓷器,他便是烂瓦砾不成?次次都是他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