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台(110)
车时言想着先生离开都未与自己说起,郁闷了好几日。
车邛那日听说郑川的家人都已不在府中后,当即就随口捏造了一个罪名将他抓了,本是想过几日就将他斩首的,却不曾想临到定罪前夕,他与车邛说了一句话,“长史莫不是以为此次就昭国公一人前来,也只是为了查三年前的那事吗?我不认得昭国公,又怎会因他几句话就倒戈?”
此话一出,车邛不敢杀郑川了。
但也给郑川用了不少刑,意图逼问他身后之人是谁?
车邛被郑川拖住,木清辞和沈榭那边也得了不少空闲。
沈榭以一名商户的身份在平邑城中盘下了一处宅子,流空收到消息后从巡防司脱身出来,与孙力等人同天去寻了沈榭。
流空以为沈榭那么着急的叫他出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结果,沈榭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传信,让人查一查可有什么法子能够让人容貌大变,以及当年君谣所带的那些人在沙漠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惜一切代价。”
流空迷惑:“......”
沈榭见他这样皱眉道:“你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去?”
流空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问:“公子这次又是因何怀疑李姑娘?这都第几次了?您还没死心呢?”
“......你废话那么多作甚?让你去你便去,这次不是怀疑,是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流空不信,他并未在木清辞身上看出一点郡主的影子来,他觉得就是自家公子脑子有病。
不说别的,单就上次公子去逛青楼一事,若是郡主知道了,铁定提刀去把公子砍了。
流空与沈榭一起长大,有时候在他面前也敢放肆一二,“公子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为何不直接去问她?”
沈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问了她就能说的话,又何苦瞒我那么久?而且,我也不愿逼她。”
流空有些无语,直言道:“公子,你之前要是也能如这般善解人意,说不定,郡主便不会三天两头的与你吵架了。”
沈榭:“......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看着沈榭的脸色渐沉,流空不敢再说话,“我自己滚。”
孙力他们来后,沈榭让他们扮作平邑的百姓,私底下去打探江州近些年有名的铁匠可有失踪的。
三日后,车邛经过这几日也看出郑川是刻意在拖延时间的了,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即吩咐参军,“逼他画押,今日于城中斩首示众。”
车邛给郑川按的罪名是联合山匪,弑母杀妻,嫁祸官府。
若是平时,这个罪名定不能服众,毕竟郑川可是平邑城中有名的孝子,与其妻刘燕儿感情十分深厚,可现在,郑家人全都凭空消失,难免会让人生疑。
车邛出了衙门后,以寻到贼人的名头带着衙役以及巡防司的人马包围了南洋赌坊,正打算让其余人在外面侯着,自己带着心腹去密室一探究竟时,衙门的一名衙役前来禀报:“长史,巡按使和刺史到平邑了,刺史命您赶紧过去。”
车邛:“......”
车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与施莱对视了一眼,让他下去一探究竟,自己则准备回衙门。
还不等车邛上马车,就看见前方跑来一队人马,看穿着,应该是巡按使的人。
到车邛面前,为首的那人先与他行了个抱拳礼,“车长史。”
车邛回之一礼,“不知阁下是?”
“我乃巡按使手下前卫,赵松,奉命前来缉拿南洋赌坊东家,施莱。”
这下不止是车邛懵了,施莱也是一脸的状况之外,“赵大人,不知我犯了何事?”
赵松挥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来将施莱押住,“有人举报南洋赌坊底下的密室藏有黄金和兵器,进去查。”
赵松身后的那群人不顾赌坊中人的阻拦,径直冲了进去。
车邛刹那间面如死灰。
竟真的让那沈榭逃了出来。
没过多久,就有人出来禀,“大人,赌坊的密室中果然有金条和兵器。”
赵松冷笑一声,“派人在这守着,将南洋赌坊所有人都带回去。”
*
衙门那边,江参军刚逼郑川画完押,就听到巡按使和刺史到衙门的消息,忙把郑川扔在狱中迎出去,“巡按使和刺史怎么也不提前来个消息,这样下官与长史便可提前相迎。”
刘钦朝瞧见他袖口处的血,问道:“参军方才是在审理犯人吗?”
江连点头应是,“巡防司统领郑川,勾结山匪,弑母杀妻,刚刚才画押,正准备拉出去斩首示众。”
刘钦朝皱眉:“还有人干出这等畜生事,带本官去看看。”
江连怕郑川待会儿胡言乱语,“牢内味道过重,怕是会让巡按使有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