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台(193)
“行,”木清辞指尖在沈榭面前的地图上划过,“根据所得消息,吴王的人应该会走这两条路,我去兰城,你去越城。”
沈榭蹙眉看着她,明显不太乐意。
“放心,一般人伤不到我,”木清辞知晓他担心,保证道,“而且蝶衣也在赶来的路上。”
“我让流空跟着你。”沈榭做出让步。
木清辞:“……行。”
既已商定好,两人当即便分开走,朝着不同的方向前去。
木清辞是与蝶衣在兰城碰的面,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蝶衣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木清辞一见到她便道。
“姑娘说的哪里话,”蝶衣笑着将她迎进屋,“是我的错,没帮您瞒住。”
“没事,他们知道了也好,也免得到时候我还要再找个借口骗他们。”
“老阁主那边已经得手,那份血书已经让心腹送去黎安,到时候会交由阁主的手中,收到姑娘的信,我就已经让人时刻关注这条路上的消息,根据探子来报,吴王的人应会在明日混迹在商队中出城。”蝶衣将所得消息告诉木清辞。
但是每日出城的商队那
么多,如果要辨别那些人藏在哪个商队中,不是一件易事。
见木清辞不说话,蝶衣又提议道:“可要我们的人混进城门守军中,这样也方便查探。”
“不用,”木清辞摇头,“这一批人手中不一定就有血书,与其费尽心思将他们找出来,不如坐收渔翁之利。”
“姑娘的意思是?”
木清辞将随身所带的地图拿出来,指着城外十里左右的一处关隘,“这条道是回黎安的必经之地,太子的人一定会在此处设伏,我们不妨就守在附近,吴王的人经历多日的潜逃,体力早已耗尽,为了能够顺利走出安平道,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拼一次,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出去,如果血书真的在他们手中,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能给我们,如若不在,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死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
虽然他们和吴王共同的敌人是太子,但是木清辞同样不相信吴王。
吴王既然让手下的人来找沈榭,摆明了是想利用沈榭,想要将沈榭拖入党争这个旋涡,她哪能让他们那么轻易的离开。
“我知晓了,这就下去安排。”蝶衣站起身准备出去。
“这次就流空一人跟我过来,你记得从城中带几个身手好些的人。”木清辞补充道。
她的轻功虽然是黎遂教的,但是她的武功基本上就是从小跟着沈榭由沈谦所传授,太子的人若是有人认出她的身手,只怕会猜到她的身份,所以她不便动手。
蝶衣:“我明白。”
蝶衣推门出去,就看到流空一直守在门口,阿福蹲在他的肩上,眼睛也一直看着里面。
这一人一鹰,摆明了要将木清辞紧紧看牢。
蝶衣尴尬的对着流空笑笑,这才从他身旁走过,去办木清辞交代的事。
木清辞无奈扶额,觉得沈榭实在有些夸张了。
阿福飞到木清辞的面前蹲下,流空也跟着走进来,“郡主,您也别怪公子,你当年出事,公子一时接受不了,在荒漠中吐血晕厥,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梦中一直都在叫着您的名字,我废了好大劲才给他带回黎安,回去后他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中,无论是小姐还是夫人,谁去劝他都不开门,将军怕他饿死,踹开门让护卫将其摁住,强行给他灌了几碗粥下去,还大骂了他一通,后面公子才渐渐振作起来。”
木清辞:“......”
想到沈榭那段时间的日子,流空都觉得心疼,“我从没见过公子那样。”
木清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当初她满心满眼都被仇恨蒙蔽,只想着如何活下的复仇,确实没有处理好许多事。
“放心,我不会再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木清楚轻轻道。
流空:“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好好活着,公子也活不下去的。”
木清辞:“......”
怕白日行动惹得人注意,等蝶衣吩咐下去,他们便趁着夜色出了城,在距离木清辞说的那处关隘两里处埋伏好。
这一等,一直等到了第二日末时,才有一支商队从这里路过,流空眼睛瞬间亮了。
木清辞拍了拍一旁的阿福,阿福便朝着商队所行的方向飞过去。
等了一会儿,一道鹰鸣响彻天空。
木清辞弯唇,“走吧。”
一行人在林中疾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在厮杀,太子派来的人是死士,仔细看他们的身手,应该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作战时的配合不亚于上次木清辞他们在奇岭遇到的刺客。
吴王的人只剩下五六个,流空询问木清辞:“可要现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