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琛颔首，木清辞明面上到底还是北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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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黎安城中的热闹不同，北离的皇宫却十分冷清，木翎泽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莫末一人在殿中。

木翎泽一言不发的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的夜色，眸中隐约透露着一丝忧愁。

就在莫末以为他可能还要就此站许之时，就听到木翎泽出声了，“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嫁给自己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长时间未说话，木翎泽的声音有些哑，就连语气听起来都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在这种情况下，莫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身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他怕一开口，就会让木翎泽更心烦，索性就把自己当成个聋哑人，假装没听到了。

“你说，如果本宫当时没有存着利用她的心思，会不会......”

“不会。”

莫末听不下去了，出身打断了木翎泽的话，在木翎泽回头看向他时，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如果您当初没有利用的价值，她都不会找上您。”

“......”木翎泽不止一次想把莫末的舌头拔了，他压下心中的火气，又道：“你也滚出去。”

莫末哦了声，也不敢触他的眉头，转身离开了。

木翎泽的目光再次投入寂静的黑夜中，盯着远方发呆，迟迟没有收回。

木清辞的音容笑貌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从初识到现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永远带着试探，从未真正交过心。

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些年利用他的势力和人脉，在北离和南靖发展自己的人。为了防止他过早掌权，在启程去往南靖前，给他留下了许多隐患，逼他不得不先解决。

可她也是一个极好的盟友，在他被二皇子算计后，也会拒绝二皇子抛来的橄榄枝，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他这二十多年一直都在黑暗中独行，她是唯一一个窥见他的阴暗还没有退缩的人。

他也曾问过，为什么她在知道了他那些见不光的事后，还选择与虎谋皮，她只说了句我们是一类人。

他不知道传闻中明媚肆意的荣乐郡主是什么样，他只清楚，那个心狠手辣的孤女，在他心中占据了不可割据的一席之地。

木翎泽一向是个利益为先的人，只有在进黎安前想不顾一切带她走，可她还是毅然决然踏进了那座给她带来无尽伤害的城池。

木翎泽闭了闭眼，声音低到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我们终究还是要走上这一条路吗？”

木清辞本来是想等着沈榭回去的，后来实在是太困便先睡下了。

怕把木清辞吵醒，沈榭在外面洗漱完了才进来，但她睡眠很浅，沈榭掀开被子上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回来了？”木清辞闭着眼迷糊问。

沈榭轻嗯了声，伸手把她搂进怀中，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今晚该是喝了不少酒，就算已经洗漱过了，但身上的酒味还是无法彻底散去。

木清辞方才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倒也没有太多困意，她抬头看向沈榭，他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满是疲态。

“要不让人给你熬点醒酒汤吧，怕你明早起来头疼。”木清辞提议道。

沈榭扯了下唇，“没事，太晚了，懒得折腾。”

说完，他紧接着又问：“背上的伤换药了吗？”

“思佳来给我施针时换过了。”

“那就好，”沈榭低笑一声，“很晚了，快睡吧。”

她体内的毒发作没有固定的时间，夜里被折磨的睡不着也是常有的事，今日思佳来给她施过针，今晚应当是能够睡一个好觉的。

屋内的红烛多数都已熄灭，只余下一两根，烛光摇曳，纱帘轻晃，本该属于二人的洞房花烛夜，此刻他们竟然就这样盖着被子聊天。

木清辞忽然起了玩心，她将手放在沈榭的胸膛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游离，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真就这样睡了？”

她刻意拖着腔调，短短的一句话，似戏谑，似引诱，似挑衅。

沈榭深吸一口气，摁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另一只手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沉沉道：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配合一下，不过……”停顿了片刻，又凑到她耳边说，“我怕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

两人平时斗嘴都习惯了，木清辞也不甘示弱，“我还以为，之前那些传言是真的呢。”

听着她赤裸裸打趣的话，沈榭也没有生气，只压低嗓音道：“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亲自试试。”

紧接着，他直接将她的头往怀里摁，不容置喙地开口，“现在先好好睡觉。”

她现在又是受伤，又是中毒的，沈榭要是真对她做点什么，那可真就是个畜生了。